代價，是讓她把自己真正的“取證身份”也暴露在這間屋子的規(guī)則里。
何雅汐的喉嚨發(fā)緊。她把目光落回方然然身上，像在用眼神交換一句話。方然然卻只是搖頭，那搖頭并不是否認，而是請求她別再硬撐。她明白他在怕什么：怕她被迫說出他真正的雇主，也怕她因此背上“協(xié)助叛逃”的罪。
何雅汐強迫自己冷靜。她必須翻供，但翻供的方式不能繼續(xù)把方向推向自己。她必須讓審訊員相信，她只是被利用的親屬、被迫供出的線索都是“鄭會計”這種表層角色。可是“名單改寫”這條線又在逼她。第三方既然能改寫名單，就一定在盯著審訊室里的每句話。
審訊員再次問她：“你最后一次見到雇主，是什么時候？”
何雅汐沉默了一秒，決定在危險里留一個缺口。她不能說出真雇主，卻可以把自己偽裝成“警方線索之外的人”，并把關(guān)鍵線索引向“名單被改寫”。她把語氣壓得很低：“我最后一次見到的不是雇主，是一份被別人換過的名單。有人來取過材料，說有幾行必須改。那人戴著**，說話很沖。至于是誰，我沒看清。”
審訊員盯著她的表情：“名單是你們要遞到港口的那份？”
“對?！焙窝畔c頭，“原本是按上面的時間走。但后來名單被換了，換成更近的時間。表哥怕來不及，就急了?！?br>“誰換的？”審訊員追問，“說名字?！?br>何雅汐咬住牙：“沒有名字。那人只說自己是‘第三聯(lián)絡(luò)’的人。他說港口那邊要的是改后的行。表哥聽了就慌，才會在路口出事?！?br>“第三聯(lián)絡(luò)？”審訊員的眼神變了，像抓到某個關(guān)鍵稱呼。他立刻轉(zhuǎn)向記錄員，“把第三聯(lián)絡(luò)列為重點嫌疑?！?br>何雅汐知道自己成功把話題從“雇主是誰”轉(zhuǎn)成“名單被誰改寫”。但她也知道，這樣做只是拖住眼前的審訊，而真正的追捕仍會發(fā)生。她必須在方然然的結(jié)局前，先處理名單這件事。
審訊結(jié)束后，何雅汐被單獨帶回走廊。方然然走在她前面，腳步踉蹌，像剛被抽走骨頭。她伸手想扶，他卻側(cè)過身不讓她碰，眼神里有一種更深的自責(zé)。何雅汐開口很輕：“你為什么要開口？你明明知道我會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