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拳頭大小，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衛(wèi)生間角落里。她之前從沒見過它，也許是上一個租客留下的，也許是房東放在那兒的，也許只是她從外面帶回來的垃圾。

但在那一刻，被卡在馬桶里、渾身濕透、膝蓋帶傷、手機沒電、叫天天不應的林小呆，看著那塊石頭，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沖動。

“都是你?！彼龑χ^說，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石頭當然沒有回應。

“自從搬進這個破屋子，我就沒順過一天?！彼穆曇粼絹碓酱?，“馬桶裂了、水龍頭壞了、窗簾掉了、門鎖卡住、樓上裝修、隔壁吵架、樓下廣場舞——”

她說不下去了。膝蓋開始疼。手腕因為撐著馬桶邊緣而酸麻。水漫過她的腳背，冰涼刺骨。

“我林小呆上輩子是不是炸了銀河系？”她終于崩潰了，眼淚混著臉上的雨水往下淌，“我就想安安穩(wěn)穩(wěn)活著，有那么難嗎？喝涼水塞牙、出門踩**、上班必遲到，連馬桶都欺負我——”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石頭上。

“你要是真有靈，就給我變個神仙出來！我要許愿！我要轉運！我要——”

石頭亮了。

不是反光，是它自己在發(fā)光。一種柔和的白光從石頭內部透出來，像手機手電筒從里面打開。表面的灰塵簌簌掉落，露出下面白玉一樣的質地。上面刻著她看不懂的符文，正一圈一圈飛速旋轉，發(fā)出嗡嗡的震動聲。

林小呆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張成了O型。

石頭震動得越來越厲害，整個衛(wèi)生間都被白光照亮。然后——

“砰！”

一聲悶響，像拔紅酒木塞的聲音放大了一百倍。白煙炸開，瞬間充滿整個衛(wèi)生間，嗆得她連連咳嗽。

煙霧散去的時候，地上坐著一個小東西。

說是“小東西”是因為她實在找不到更準確的詞。這東西看起來像個小孩，大概到她膝蓋那么高，渾身圓滾滾白胖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古代道袍。頭發(fā)亂得跟雞窩一樣，好像剛從被窩里被拽出來。圓臉上嵌著一對豆豆眼，鼻子上還沾著一點灰塵。

嘴里叼著半根辣條。

衛(wèi)龍牌的。

包裝上“衛(wèi)龍”兩個字還在。

小東西“咔嚓咔嚓”把剩下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