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有仆人的意思就是，有很多人在，但沒有人是真的?！?br>顧白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他從小一個人長大，沒體會過「有人但不是真的」是什么感覺。
謝長安從袖子里又掏出一塊東西，這次不是糕點(diǎn)，是一塊玉佩。玉佩很小，掛在腰間，系著一根紅繩——那紅繩是他娘留給他的。謝長安把玉佩解下來，連同紅繩一起，放到顧白手里。
顧白說：「這是干什么？」
謝長安說：「給你。」
顧白說：「我不要。」
謝長安說：「為什么？」
顧白說：「太貴重了?！?br>謝長安說：「不貴重。就是塊石頭。」
顧白說：「玉的。」
謝長安說：「玉的也是石頭?！?br>顧白說：「你把這個給我了，你怎么辦？」
謝長安想了想，說：「我再要一塊就是了?！?br>顧白說：「你家很有錢？」
謝長安說：「還行?！?br>顧白低頭看著手里的玉佩，不知道該說什么。這塊玉佩對他來說太貴重了，夠他吃一年的飯。但對謝長安來說，好像真的只是一塊石頭。
謝長安說：「你拿著吧?！?br>顧白說：「我憑什么拿？」
謝長安說：「你陪我說說話?！?br>顧白抬起頭，看著謝長安。謝長安的眼睛很亮，像兩顆被水洗過的黑石子，里面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孤獨(dú)，顧白見過很多孤獨(dú)的人，那些人的眼睛是灰的；謝長安的眼睛不是灰的，是亮的，亮得有些不真實(shí)，像一個人在黑暗里待久了之后看見的第一束光。
顧白說：「你很寂寞吧?！?br>謝長安說：「不寂寞?！?br>顧白說：「騙子。」
謝長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說：「你學(xué)我說話?！?br>顧白說：「你才騙子?！?br>兩個人相視無言，然后同時笑了。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后來，他們常在那棵老槐樹下見面。
謝長安每隔幾天就來，有時候帶糕點(diǎn)，有時候帶水果，有時候什么都不帶，就躺在樹根上看天。顧白每次都去，因?yàn)樗?，謝長安會來。
他們聊很多事。謝長安說自己其實(shí)不想考功名，想去學(xué)劍，覺得劍比文章有意思。顧白說我想考功名，想**，想讓那些欺負(fù)過我的人看看，我也能出人頭地。
謝長安說：「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