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鐵鍬拍倒**通緝犯！------------------------------------------，像一把鈍錘子砸在王德發(fā)的腦門上。。從陰沉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暴怒，從暴怒變成——殺意。"你報的警？"，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問你，是不是你報的警！"王德發(fā)拎著他衣領(lǐng)的手收緊，殺豬刀往前推了半寸。。"對。"他說。。，到了這個時候他反而不怎么怕了。大概是因為警笛已經(jīng)近到能聽出有好幾輛車，大概是因為賞金眼里那個紅色的信息面板上寫著"增援已鎖定目標(biāo)"幾個新跳出來的字。。。"老子弄死你墊背！"，然后帶著一股狠辣的風(fēng)，直接扎向林遠的胸口。
賞金眼在這一刻全功率啟動。
王德發(fā)的動作在林遠眼里變慢了——不是那種電影里的慢動作特效，而是刀刃的運動軌跡清清楚楚地呈現(xiàn)在視野里，一條鮮紅的預(yù)判線從刀尖延伸出來，指向他的左胸。
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yīng)。
林遠往左一擰腰，整個人側(cè)身閃開。刀刃貼著他的衣服劃過去，帶走了一片布料。
沒扎到。
王德發(fā)一刀落空，借著慣性往前沖了半步。
林遠退到了墻角。
他的手碰到了一樣?xùn)|西。
冰涼的，鐵的。
是那把靠在墻角的大鐵鍬。
這把鐵鍬從他爺爺那輩就有了，鍬頭上銹得發(fā)黑，但分量十足，少說有七八斤。
林遠一把攥住鍬柄。
王德發(fā)調(diào)轉(zhuǎn)方向，又撲了上來。
這次他沒有把刀舉高做劈砍動作，而是刀尖朝前，像一頭發(fā)了瘋的野豬一樣往前捅。專業(yè)的**方式，直刺比砍劈更難躲。
但賞金眼把他所有的動作意圖都暴露了。
紅色預(yù)判線指向林遠的腹部。
林遠側(cè)身，鐵鍬橫著擋在面前，"當(dāng)"的一聲，殺豬刀砍在鍬面上，火星四濺。
王德發(fā)的虎口震得發(fā)麻，但他沒撒手，反手又是一刀。
林遠往后退了一步，然后——
他不退了。
從小到大，林遠都不是什么好脾氣的人。以前在城里的時候，打架這種事沒少干。雖然是富二代，但**年輕時候是工地上爬起來的，骨子里帶著一股狠勁，多少遺傳了點。
更何況，這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
他把鐵鍬舉過頭頂。
王德發(fā)又沖上來。
這次林遠沒有躲。
他盯著賞金眼里的預(yù)判線，在王德發(fā)出刀的前一秒，往右跨了一步——剛好避開刀鋒。
然后，他掄起鐵鍬，十足十的力氣，對著王德發(fā)的后腦勺就拍了下去。
"當(dāng)——！"
這一聲清脆響亮得像敲了一口銅鐘。
鐵鍬拍在后腦勺上那一刻，林遠感覺到了鐵與骨頭碰撞的震動從鍬柄傳到手心里。
王德發(fā)的眼珠子瞬間往上翻，兩腿一軟，直挺挺地往前倒了下去。
"砰！"
一百八十多斤的身子結(jié)結(jié)實實趴在地上，殺豬刀甩出去掉在墻根底下，人就不動了。
院門在同一秒被人從外面踹開。
"別動！**！"
"所有人不許動！"
五六個穿防彈背心的**涌進院子，槍口對準(zhǔn)地面的方向。
然后他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王德發(fā)。
和舉著鐵鍬、渾身僵硬的林遠。
帶隊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老**，國字臉，頭發(fā)花白，目光犀利。
他叫趙鐵柱，市刑偵支隊的副隊長，接到報警信息后親自帶隊趕來的。因為那條短信里提到的名字——付德忠——在全國**系統(tǒng)的*****上掛了五年。
趙鐵柱看了一眼地上的人。
又看了一眼林遠。
他走到王德發(fā)跟前，蹲下來，翻開他左肩的衣服。
一**燒傷疤痕。
再看右手。
食指缺了半截。
趙鐵柱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極其復(fù)雜。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點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的感覺。
"是他。"趙鐵柱對手下說，"付德忠。代號剝皮匠。05年跨省連環(huán)**案主犯，追了五年了。"
整個院子安靜了三秒。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遠身上。
這個穿著舊T恤、脖子上還淌著血的年輕人，就這么一鐵鍬把全國追了五年的**通緝犯給拍暈了？
"你就是報警的那個？"趙鐵柱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對。"林遠把鐵鍬放下了，手還在抖。
"你怎么知道他是付德忠？"
林遠沉默了一秒。他總不能說自己有一雙能看到通緝犯頭頂冒紅光的眼睛吧。
"我……以前在網(wǎng)上看到過他的通緝令。"他說，"長得像，蒙的。"
趙鐵柱明顯不信，但他沒有追問?，F(xiàn)在最要緊的是把人帶回去。
兩個**把王德發(fā)銬上了，拖出了院子。
直播間已經(jīng)徹底炸了。
在林遠和王德發(fā)搏斗的那幾分鐘里，直播間在線人數(shù)從兩千飆到了五萬。無數(shù)人通過分享鏈接涌進來，彈幕多到屏幕都看不清畫面了。
"**?。?！鐵鍬戰(zhàn)神！??！"
"這主播真的**，這不是帶貨，這是賞金獵人??！"
"太刺激了，比電影好看！"
"一鍬拍暈通緝犯，這輩子都不會忘了這個畫面。"
"主播脖子流血了！有人在意主播受傷了嗎？"
趙鐵柱注意到了還在直播的手機。
他走到鏡頭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沖著鏡頭正了正衣領(lǐng)，然后鄭重其事地對著林遠敬了個禮。
"感謝熱心市民協(xié)助抓捕**在逃人員。你立了大功了。"
一個刑偵副隊長在直播鏡頭前給一個主播敬禮，這畫面的沖擊力直接把彈幕干沉默了兩秒。
然后新一輪的爆發(fā)來了。
"官方蓋章認證了?。?！"
"這不是劇本！這是真的！"
"跪了跪了！鐵鍬戰(zhàn)神！"
"這個主播必須火遍全網(wǎng)！"
各大平臺的營銷號早就把直播畫面錄了屏——鐵鍬拍頭、警方敬禮，這兩個片段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以病毒式的速度傳播。
林遠跟著警方去了***做筆錄。
他一邊做筆錄，一邊想著一件事。
五十萬懸賞。
夠還***了，還能剩二十萬。
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又趕緊壓下去。
在***待到下午，流程基本走完了。趙鐵柱告訴他，懸賞金需要走財政審批流程，大概一周左右到賬。
"行，不急。"林遠站起來準(zhǔn)備走。
經(jīng)過走廊的時候，他路過了證物室。
門半開著。
他無意間往里掃了一眼。
賞金眼自動激活了。
證物室里擺著從王德發(fā)身**獲的贓物——一個臟兮兮的帆布包，里面裝著幾把刀、一些現(xiàn)金、幾個手機。
但林遠的注意力不在那些東西上。
帆布包的最底下，墊著一塊灰撲撲的石頭。
那塊石頭上，冒著暗金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