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喝。”
“不想喝？”趙坤笑了，那笑容里滿是惡意，“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斜。
嘩啦——
冰涼的、粘稠的液體，從我的頭頂澆下。
暗紅色的酒液順著我的頭發(fā)、臉頰流淌，浸透了我的白色T恤，在胸口暈開一**觸目驚心的紅。
一股濃郁的酒精和果糖混合的氣味，瞬間包裹了我。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緊接著，是幸災(zāi)樂禍的竊笑。
李菲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她拿出手機(jī)，對準(zhǔn)我，似乎想拍下這狼狽的一幕。
我沒有動，任由紅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T恤濕透了，緊緊地貼在皮膚上，又冷又黏，很不舒服。
我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屈辱、憤怒、憎惡……各種情緒在胸腔里翻滾，像一座即將噴發(fā)的火山。
我緩緩抬起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液。
趙坤正得意地看著我，他以為他贏了。他以為我已經(jīng)徹底被他踩在了腳下。
“怎么樣？這杯酒，味道不錯吧？”他把空酒杯倒扣在桌上，發(fā)出“當(dāng)”的一聲脆響，“告訴你，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一個**，還敢在老子面前裝清高？”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心里那根名為“理性”的弦，終于“啪”的一聲，斷了。
逆鱗被觸，無需再忍。
我沒有像他預(yù)想的那樣暴怒，也沒有哭喊。
我只是，笑了。
笑得很平靜，甚至有些……溫柔。
“味道，確實(shí)不錯?！蔽疑斐錾囝^，舔了舔嘴角的酒漬，“86年的拉菲，可惜了，不該用來喂狗?！?br>趙坤的笑容凝固了。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無視身上的狼藉，從口袋里掏出手機(jī)。
那是一部用了三年的舊款華為，屏幕上還有一道裂紋。
這個細(xì)節(jié)，讓趙坤和李菲臉上的嘲弄更深了。
我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劃開屏幕，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小王。”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餐廳里，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所有人都像在看一場荒誕劇的最后一幕。他們想看看，這個被逼到絕境的窮小子，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是打電話叫朋友來打架？還是報警？
趙坤雙手抱胸，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