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br>“你們先回去。”
“給我三天。”
“三天后。”
“我給你們答復(fù)。”
林偉皺眉。
“媽，三天？”
“我這邊挺急的?！?br>“什么急？”
“公司周轉(zhuǎn)。”
“什么公司？”
他語塞。
“就是之前跟您說的?！?br>“那我問你?！?br>“你那公司叫什么名字？”
“注冊地在哪？”
“經(jīng)營范圍是什么？”
“我投資了八十萬?！?br>“你說一說吧?！?br>他沒說話。
王娟站起來。
“媽，您今天怎么這樣？”
“你們先回去?！?br>“三天?！?br>“三天后答復(fù)。”
他們不情不愿。
走到門口。
王娟又回頭。
“媽。”
“您別聽外人的話。”
“誰跟您說的什么?！?br>“都是想挑撥我們的?！?br>我沒接。
關(guān)門。
門一關(guān)。
我靠在門板上。
脊背竄上一股涼意。
我撥了一個(gè)號。
吳敏的。
“小敏?！?br>“你方便嗎？”
“方便?！?br>“明天上午九點(diǎn)?！?br>“你過來?！?br>“好?！?br>“帶著所有文件?！?br>“我想一次性辦了?！?br>掛了電話。
我去廚房。
灶上還留著昨天的湯。
沒喝完的那鍋。
排骨湯。
上面凝了一層白油。
我倒進(jìn)垃圾桶。
整鍋。
然后把鍋沖了三遍。
我坐在沙發(fā)上。
電視沒開。
手機(jī)沒聲。
我望著墻上的結(jié)婚照。
老林跟我。
二十八歲的我。
三十歲的他。
“老林?！?br>我小聲說。
“你當(dāng)年說的話。”
“我一直不信。”
“我以為我們生的兒子。”
“不會是這樣。”
老林在照片里笑。
二十五年前的笑。
“我現(xiàn)在信了?！?br>窗外。
天陰下來。
要下雨的樣子。
三天。
我要做很多事。
這三天過完。
我不會再退一步了。
07
第二天九點(diǎn)。
吳敏準(zhǔn)時(shí)到。
帶了兩個(gè)助理。
一個(gè)搬紙箱。
一個(gè)提電腦。
她攤開文件。
厚厚一疊。
“老師?！?br>“這是您這套房子的完整產(chǎn)權(quán)證?！?br>“八年從未變動?！?br>“一直在您名下?！?br>“第二份。”
“過去五年水電煤燃?xì)??！?br>“物業(yè)費(fèi)?！?br>“全部繳費(fèi)記錄?！?br>“每一筆都是您的卡出的。”
“林偉和王娟沒交過一分錢?！?br>我接過看。
密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