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像一片羽毛。
我低頭看。
看到一個小小的身體，穿著我那件粉色的裙子，被一些墨綠色的水草纏住了腳踝，正隨著水流慢慢地往下游漂去。
那是……我嗎？
我伸出手，想去抓住那個身體，可我的手卻直接穿了過去。
“媽媽！妹妹！”
我著急地喊，可是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河水從我的身體里流過，我什么都感覺不到。
這時候，我看見岸邊有光，是媽媽抱著妹妹回家了。
我趕緊飄過去，跟著她們。
“媽媽，我在這里！”
我飄到媽媽身邊，想拉拉她的手，可是手又一次穿過了她的身體。
她什么都感覺不到，抱著妹妹，快步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媽媽把妹妹放在沙發(fā)上，給她拿了最喜歡喝的****。
妹妹喝著牛奶，小聲地問：“媽媽，姐姐怎么還不回來？”
“別管她，”媽媽一邊收拾直播設(shè)備，一邊沒好氣地說，“她野慣了，可能跑哪兒玩去了?！?br>妹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可是……可是我看到姐姐沉下去了……”
媽**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被不耐煩取代。
“胡說八道什么！她水性好得很，就是故意跟我們賭氣，想博取關(guān)注。”
我飄到妹妹身邊，想抱抱她，告訴她我沒事。
可是我的手臂，穿過了她小小的、正在發(fā)抖的身體。
我什么都做不了。
妹妹哭累了，睡著了。
晚上，媽媽一邊給妹妹剪指甲，一邊低聲哼著我熟悉的搖籃曲。
月光照在她臉上，她的側(cè)臉看起來那么溫柔。
我飄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我想起來，妹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媽媽也曾這樣耐心地給我剪指甲。
她會握著我的小手，告訴我，我是她唯一的寶貝，是她的小驕傲。
她說我的手指又細又長，以后彈鋼琴一定很好看。
可后來，妹妹出生了，媽媽再也沒有給我剪過指甲。
她說，我是姐姐了，要自己學會做這些事。
原來不是媽媽不會愛，只是她所有的愛，都給了妹妹。
夜深了，我還沒回家。
媽媽終于開始覺得不對勁，她拿出手機，撥了我的電話。
電話在河水里早就壞了，當然打不通。
“這個死丫頭，還敢不接電話！”
她怒氣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