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現(xiàn)在，他眼里只有一種我看不懂的執(zhí)拗。
我撥開人群，快步走到他身邊。
“顧淵！”
我抓住他的胳膊。
他的手臂肌肉緊繃。
“你瘋了？”我壓低聲音，又急又氣，“我們已經(jīng)結婚十年了！”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和竊笑。
“十年？原來是老夫老妻啊?！?br>“那這是演的哪一出？中年危機？”
“我看是想把錢取給外面的**吧！”
那些聲音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朵。
顧淵卻好像完全沒聽見。
他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他的目光越過我的肩膀，望著銀行門口的方向，仿佛在等什么人。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門口人來人往，什么都沒有。
“顧淵，你到底在干什么？跟我回家！”我用力拽他。
他終于動了。
他慢慢低下頭，視線落在我的手上。
然后，他用一種近乎耳語的聲音，對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
“清清，再等等，等我娶了你，就沒人敢欺負你了?！?br>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間，仿佛全部凝固了。
他叫我清清。
這個稱呼，只存在于我們剛認識的那一年。
結婚后，他總是叫我老婆，或者連名帶姓地喊我方清。
更重要的是那后半句話。
“等我娶了你，就沒人敢欺負你了?！?br>這是十年前，他向我求婚時，一字不差的原話。
我渾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嘲諷的、看好戲的、鄙夷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
可我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我只知道，整整十年，我或許從未真正了解過我的丈夫。
他心里，一直憋著一件我不知道的事。
一件足以讓他在十年后的今天，時空錯亂，神志不清的事。
02
吳經(jīng)理走了過來。
他看我的眼神充滿同情。
“方女士，你看……”
我深吸一口氣，松開顧淵的胳膊。
我對吳經(jīng)理說：“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br>“能不能，先不要報警？”
吳經(jīng)理點點頭。
“我們也是這么想的。”
“只是這情況……”
我轉向顧淵。
他依然固執(zhí)地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我走到他面前，直視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里有我的倒影。
卻好像沒有把我這個人看進去。
“顧淵，”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