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你談談?！?br>3.
大伯讓我去書房。
他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
書房不大，十幾平。
一面墻的書架，書不多，擺了幾個獎杯。
“青山鎮(zhèn)優(yōu)秀企業(yè)家2019年度貢獻獎”——都是他退休前的。
大伯在書桌后坐下。
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br>我沒坐。
“你說?！?br>他從抽屜里拿出一支煙，點上。
煙霧飄起來。
“小夏，你回來有幾天了？”
“剛到?！?br>“打算住多久？”
“還不知道?！?br>“住家里嗎？”
“住酒店。”
他點點頭。
“也好?！?br>“大伯。”
“嗯？”
“***藥不夠了?！?br>“知道?！?br>“為什么不給她多買？”
“市醫(yī)院開的藥，貴?！?br>“多貴？”
“一個月要兩千多?！?br>“兩千多，就舍不得？”
他磕了磕煙灰。
“小夏，你不懂?！?br>“我什么不懂？”
“家里的錢，要花在刀刃上?！?br>“***命，不是刀刃？”
他抬頭看我。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的?！?br>“我怎么說話？”
“你大伯母平時伺候***，容易嗎？”
“她伺候？”
“她天天端茶倒水?！?br>我看著他。
“奶奶住在朝北的小房間，吃的是剩飯，藥不夠，兩千一個月的藥嫌貴——這叫伺候？”
大伯臉色變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我停頓。
“奶奶我接走?！?br>書房里安靜了。
大伯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
“你要把你奶接走？”
“對。”
“接到哪？”
“南城?！?br>“開什么玩笑?！?br>“不開玩笑?！?br>“你在南城有什么條件？”
“我的條件，足夠?！?br>他冷笑。
“你一個打工的，房子都沒一套，你接你奶去住哪？”
“這個你不用管?！?br>“她是我媽！”
他聲音大了。
“她是奶奶。”
我聲音比他還大。
“你有什么**把她接走？!”
“她愿意。”
“她不愿意！”
“你問過她嗎？”
他愣住了。
沒問過。
他當然沒問過。
在這個家，沒人問過奶奶愿不愿意。
“小夏?！?br>他換了個語氣。
“你先別急。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有話好說。”
“好?！?br>“今天是臘月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