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小姑子治病花了三十五萬，陪護(hù)婆婆腦梗兩個月，婚前全款房讓他們一家住了五年。
車禍醒來，婆婆拿著我“簽字”的器官捐贈書說我答應(yīng)捐腎——可我手機(jī)里的通話錄音清清楚楚，我說的是“要考慮”，她罵我自私就掛了。
他們偽造我的簽名，想趁我昏迷摘我的器官救小姑子。
老公還摔我床頭柜：“雯雯要死了！你捐個腎能怎么樣？！”
我調(diào)出銀行流水給他看：“你去年轉(zhuǎn)走我四十萬說是給雯雯治病，這是侵占婚前財產(chǎn)。現(xiàn)在，要么賣掉你們那套拆遷房湊八十萬手術(shù)費(fèi)，要么我報警，你們一個都跑不了?！?br>1
“林女士，您先生和婆婆在外面等著，說您醒了就簽這個。”護(hù)士把一沓文件塞進(jìn)我手里。
我盯著那份《器官捐贈同意書》，捐贈對象那欄寫著：許雯雯。我小姑子的名字。
“我什么時候同意捐腎了？”
護(hù)士愣了一下：“您昏迷前不是已經(jīng)簽字了嗎？家屬說您一直想幫小姑子，這次車禍正好配型成功——”
我打斷她：“把我老公叫進(jìn)來?！?br>三分鐘后，趙建國推開門。他穿著皺巴巴的襯衫，眼睛通紅，像三天沒睡?？匆娢倚阎?，他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醫(yī)生說你傷得不重，休養(yǎng)幾天就能出院?！彼叩酱策?，伸手想碰我，被我躲開了。
“這份同意書，我沒簽過。”我把文件摔在他臉上。
他撿起來，避開我的眼神：“媽說你出事前就答應(yīng)了，簽字是她代簽的——”
“代簽？”我坐起身，扯動了腰上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器官捐贈可以代簽？你當(dāng)我是死人還是傻子？”
趙建國臉色變了：“你小點(diǎn)聲！雯雯在ICU等著配型，你想讓她死嗎？”
我看著他。五年前他追我的時候，說過最多的話是“我會保護(hù)你一輩子”?，F(xiàn)在他站在病床前，眼里只有他妹妹的命。
“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
“你只是捐一個腎，又不會死！”他聲音拔高了，“雯雯要是等不到，真的會死！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嗎？”
我笑了。
三年前**腦梗，我在醫(yī)院陪護(hù)兩個月，落下腰肌勞損。去年雯雯查出尿毒癥，我拿婚前的二十萬存款墊付透析費(fèi)，他說“等雯雯好了一定還你”?，F(xiàn)在他們要我的腎，還說得理直氣壯。
2
“把**叫進(jìn)來。”我盯著趙建國，“當(dāng)面說清楚?！?br>他遲疑了幾秒，轉(zhuǎn)身出去了。
病房門再次打開，我婆婆踩著高跟鞋進(jìn)來，手里端著保溫杯。她看見我坐起來，臉上堆起笑：“小陳啊，醒了就好，我燉了雞湯——”
“許素琴。”我打斷她，直呼她的名字，“這份同意書上的簽名，是你偽造的？”
她手一抖，雞湯灑在地上。
“你說什么偽造？你出事前明明答應(yīng)了！”她放下杯子，拔高嗓門，“雯雯是你小姑子，你們是一家人！捐個腎怎么了？我要是有腎早給我女兒了！”
我從枕頭下摸出手機(jī)，調(diào)出通話記錄：“車禍前三小時，你給我打過電話。我們聊什么了？”
她臉色變了。
“你說雯雯配型成功，問我愿不愿意捐。我說要考慮考慮，你就罵我自私?！蔽曳糯笸ㄔ挄r長給她看，“十七分鐘的電話，我全程錄音了。要不要放出來聽聽，我到底有沒有答應(yīng)？”
許素琴盯著手機(jī)屏幕，臉色鐵青。
趙建國沖過來想搶我手機(jī)，被我甩開：“別碰我東西！這手機(jī)設(shè)置了自動上傳云端，你刪不掉的?！?br>“你——”許素琴指著我，手指發(fā)抖，“你個白眼狼！雯雯對你多好，你居然錄音防著我們？！”
我靠回枕頭上，看著這對母子。
車禍發(fā)生那天早上，我去民政局拿了離婚協(xié)議書?；榍叭钯I的房子，一百二十平，登記在我名下。還有八十萬存款，是我父母給的嫁妝。趙建國結(jié)婚五年，工資全給**，家里開銷全靠我。
我準(zhǔn)備凈身出戶，只求離得干凈。
結(jié)果下午就出了車禍。
3
“小陳，你聽我說——”許素琴緩和了語氣，在床邊坐下，“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雯雯真的等不了了。醫(yī)生說再不手術(shù)，她最多撐三個月?！?br>她抓住我的手，眼淚說來就來：“你要是覺得虧，這房子以后就歸你，我們什么都不要。我就求你救救雯雯，她才二十五歲啊——”
我抽回手：“房子本來就是我的?；榍叭?，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名字。”
許素琴愣住了。
“還有那八十萬存款，也是我婚前財產(chǎn)?！蔽铱聪蜈w建國，“去年你轉(zhuǎn)走的四十萬，說是給雯雯治病，銀行流水我都查過了。那是侵占夫妻共同財產(chǎn)，我可以**你?！?br>趙建國臉色煞白：“你查我賬戶？！”
“你轉(zhuǎn)我錢的時候，怎么不問我同意不同意？”我笑了，“對了，民政局那份離婚協(xié)議，你簽不簽？不簽我就**離婚，順便告你們偽造簽名、醫(yī)療欺詐、侵占財產(chǎn)?！?br>許素琴騰地站起來，抬手就要扇我。
我歪頭躲開，她一巴掌拍在床頭柜上，保溫杯摔在地上，雞湯濺了一地。
“你敢告我們？！”她指著我鼻子，“你信不信我讓你見不到孩子？！”
我心口一緊。
四歲的女兒還在老家，由許素琴帶著。我出事后，她連讓孩子來醫(yī)院看我都不肯。
“你試試?！蔽叶⒅?，“我閨蜜李雪手里有我所有證據(jù)，包括你偽造簽名的錄音。我要是出事，她會直接報警。到時候你兒子要坐牢，你女兒等不到腎源，你孫女會被判給我父母撫養(yǎng)?！?br>許素琴的手僵在半空。
“你們一家三口，一個都跑不了?！蔽铱炕卣眍^，看著他們母子，“現(xiàn)在，從我病房滾出去。”
趙建國拉住許素琴的胳膊。她甩開他，指著我罵了句什么，被他硬拖出了病房。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聽見走廊里傳來許素琴的哭嚎：“養(yǎng)了五年的白眼狼，我們對她多好，她居然——”
我閉上眼睛。
手機(jī)震動了一下。李雪發(fā)來微信：「錄音我已經(jīng)備份三份，你別怕?！?br>我回復(fù)：「報警材料準(zhǔn)備好了嗎？」
她秒回：「隨時可以交給警方。你一句話?！?br>我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屏幕上。
五年婚姻，走到要報警的地步。但他們逼我捐腎那一刻，這個家就已經(jīng)散了。
我打了兩個字：「等我。」
4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我以為是護(hù)士來換藥。
進(jìn)來的是趙建國**，趙大山。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夾克，手里提著水果籃，看見我就堆起笑：“小陳啊，身體好點(diǎn)沒？”
我沒接話，盯著他身后。果然，許素琴跟著進(jìn)來了，臉上的妝遮不住哭腫的眼睛。
“爸讓我來跟你道歉?！壁w建國站在門邊，聲音很輕，“之前是我媽太著急了，說話不好聽——”
“我就是個當(dāng)**，看見女兒要死了，說話難聽點(diǎn)怎么了？”許素琴搶過話頭，扯著嗓子哭，“你要是有孩子躺在ICU，你能不急嗎？”
趙大山拍了拍她的肩，轉(zhuǎn)向我：“小陳，你婆婆就是嘴硬心軟。雯雯的病我們也不想麻煩你，可實(shí)在是沒辦法了。你就當(dāng)可憐可憐她——”
“可憐？”我打斷他，“去年透析費(fèi)二十萬，我出了。前年住院費(fèi)十五萬，我也出了。我婚前存款被你們花得只剩二十幾萬，現(xiàn)在你們還要我的腎，這叫可憐？”
趙大山臉上的笑僵住了。
許素琴猛地沖過來，抓住我的被子：“那些錢我們會還！你先救雯雯，等她好了，我們賣房子也還你！”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突然想起三年前。那時候趙建國升職，她在家擺了三桌酒，逢人就說“我兒子有出息”。同一個月，我腰肌勞損復(fù)發(fā)，在醫(yī)院輸液七天，她一次都沒來看過。
“你們家有什么房子可賣？”我冷笑，“老家那套拆遷房，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雯雯的名字吧？”
許素琴臉色變了。
趙建國往前走了一步：“那是為了雯雯以后結(jié)婚有保障——”
“所以你們?nèi)?，只有我是外人?！蔽蚁崎_被子坐起來，扯動傷口疼得冒冷汗，“我出錢出力伺候你們五年，到頭來連套拆遷房都沒我份?，F(xiàn)在還想要我的器官？”
5
趙大山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他比上次見面又老了一圈，頭發(fā)白了大半。
“小陳，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彼穆曇艉艿停暗┱娴牡炔涣肆?，醫(yī)生說她腎衰竭已經(jīng)到晚期，再拖下去——”
“那是你們的女兒?！蔽掖驍嗨安皇俏业??！?br>“可你是她嫂子！”許素琴尖叫起來，“一家人就該互相幫忙！你捐個腎又死不了，雯雯可是要死了！”
我盯著她：“那你怎么不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