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里比昨天在會客室時濃了一些。不是那種廉價的香味，是很貴的、帶著一點點木質(zhì)調(diào)的后味，混著咖啡的苦香。**握著方向盤，手指收緊了一下，又松開了。
“林總，去公司？”
“先去公司，把這份文件取了，然后去城西的店。”
她翻開手邊的文件，開始看起來。她的筆在紙上畫著，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從后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額頭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她看文件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很專注。襯衫領(lǐng)口的扣子系得規(guī)規(guī)矩矩，但因為低著頭，領(lǐng)口微微敞開，能看到一小片鎖骨。
他移開目光，專心開車。
他的路線規(guī)劃過。從她家到公司，早高峰有四條路可以走，他選了一條最不堵的。這條路要經(jīng)過兩個紅燈，但能避開三個容易堵車的路口。車開得很穩(wěn)，起步不沖，剎車不點頭，變道提前打燈，從不搶行。他以前在部隊開過卡車、越野車、裝甲車，什么路況都遇到過。開一輛轎車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開了大概十五分鐘，在一個紅燈前停下來。林婉清從后座探身向前，手臂搭在副駕駛座椅的靠背上，把他放在儀表盤旁邊的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
她的身體離他很近，近到他甚至能感覺到她說話時的氣息落在他的頸側(cè)。溫?zé)岬臍庀ⅲ瑤еХ鹊目辔逗退齑缴峡诩t的淡淡香氣，撲在他耳朵下方的皮膚上。他的后背不由自主地繃緊了。
“你這手機太舊了，該換了?！彼f著，把手機放了回去。
“能用就行?！?br>“你這個人，什么都湊合?！彼嘶睾笞?。
**沒接話。他握著方向盤，頸側(cè)那塊被她氣息撲過的皮膚還在發(fā)燙。
到了公司，她下車，沒多說一句話。**把車停進地庫，剛要下車，發(fā)現(xiàn)后座上有一根頭發(fā)。不是他的，是她的。長長的，黑色的，彎彎曲曲的，落在黑色真皮座椅上。他伸手拈起來，放在指尖看了看。她的頭發(fā)很細(xì)，很軟，像絲線。他愣了一下，把頭發(fā)扔進了車外的垃圾桶。
中午她從公司出來，說要去見一個客戶。**提前十分鐘到樓下等著，她上車，穿著一件白色的西裝外套，里面是黑色的吊帶打底。那件吊帶的領(lǐng)口很低，鎖骨以下露出一**白，白得晃眼。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目光，伸手?jǐn)n了攏外套的領(lǐng)口，沒說什么。
**啟動車子，沒有再看。
見客戶的地方是一個高檔餐廳。林婉清下車的時候把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只剩下那件黑色的吊帶。吊帶很薄，布料貼著身體，勾勒出腰身的曲線。她走在前面，**在后面跟著，她比他矮一個頭。但他不敢看她的背影，目光平視前方，跟在幾步之外。
她走進餐廳，他在車?yán)锏?。他靠在駕駛座上，閉上眼睛。腦子里不知道怎么的，浮現(xiàn)出剛才她穿著黑色吊帶走在陽光下的樣子。她四十二歲了，但腰還是細(xì)的，肩胛骨的輪廓在薄薄的布料下若隱若現(xiàn)。他睜開眼，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低了兩度。
下午去分公司開會，她上車的時候心情不太好。
“走吧?！彼穆曇粲舶畎畹摹?br>**沒問為什么，發(fā)動車子。開了一會兒，她忽然把文件摔在座椅上。
“這些店長，沒一個省心的。”
**沒接話。她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說話？”
“林總讓我說什么？”
“你就不想問問怎么了？”
“林總想說，會跟我說。不想說，我問了也是添亂?！?br>車?yán)锏目諝獍察o了幾秒。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從后視鏡里看她，她的眉頭還皺著，但臉上的線條比剛才柔和了一些。她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到了分公司，她下車的時候，忽然回過頭。
“**?！?br>“林總?！?br>“你今天開得不錯?！?br>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他，目光落在他身后的某個地方。然后她轉(zhuǎn)身走了，高跟鞋的聲音噠噠噠的。
**坐在車?yán)铮粗哌M大樓的背影。白西裝，黑吊帶，腰很細(xì)。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側(cè)身擠了一下，腰部的線條彎成一道弧。他移開目光，把車窗搖下來，讓風(fēng)吹進來。
傍晚回到公司，她下車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