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家財經(jīng)媒體，以及寒舟科技全部高管。”
我看向嘉賓名單最后一排。江浸月，職務(wù)：行政部經(jīng)理。
“行政部經(jīng)理?！蔽夷盍艘槐?，“一個月前，她還是前臺?！?br>秦昭的嘴角動了動?！八煤芸??！?br>“陸止寒給了她什么？”
“股權(quán)?！鼻卣逊糯罅艘环萜跈?quán)授予協(xié)議。十萬股，行權(quán)價一元。
他給了江浸月十萬股。給我這個陪他住地下室、吃泡面、推導(dǎo)算法的原配，十萬塊。
我站在那里，盯著那份協(xié)議。一股寒氣從胃部升起來。
“秦昭。”
“在。”
“那三家殼公司的實際控制人，能查實嗎？”
“能。”秦昭調(diào)出一份銀行簽字樣張。三家殼公司法人代表，簽名欄里，同一個筆跡。
陸止寒。
“商業(yè)欺詐。”秦昭說得簡潔。
“夠他坐幾年？”
“十年。”
我把藍色馬克筆放在桌上。窗外天色大亮，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那張白板上。紅色線和藍色線交錯的網(wǎng)，正中央，是倒計時。七十二小時。
“還有一件事?！?br>秦昭走到我身邊，猶豫了一下。屏幕切換，一張照片。陸止寒的競爭對手，正在和他接觸。
“他們想在慶功宴之前，先跟他談**?！?br>我看著那張照片。陸止寒和對手公司高管，在某會所私人包廂里舉杯。
“什么時候？”
“三天前?！?br>三天前，是他扔給我離婚協(xié)議的那天。上午把離婚協(xié)議扔給我，晚上去談**。
“他急什么？”
秦昭嘴角再次動了動?！叭谫Y造假要爆了。他需要找接盤俠?！?br>“那就讓他找到。”
秦昭的眼神忽然鋒利起來。
“告訴他，有一家神秘資本，對他的項目很感興趣。”
秦昭停頓一秒。“我去聯(lián)系?！?br>她拿起手機走到門口的時候，我叫住了她。
“等等。怎么聯(lián)系？”
“用你的身份。就說是沈家派來的?！?br>秦昭眼角微微瞇了一下?！八麜X?！?br>“不會。”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沈氏軍工旗下，遠景資本，高級合伙人：秦昭。名片簇新，印著沈氏集團的暗紋鷹徽。
“我爸不是說他下了盤棋嗎？讓他知道執(zhí)棋的人是誰。”
秦昭接過名片。翻過來，看了看鷹徽。
她抬頭，用一種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目光看著我?！靶〗悖阕兞??！?br>我看著她。窗外陽光刺眼，照得整間辦公室像一面鏡子。
“我沒變。”我說，“只是不演了。”
5
秦昭轉(zhuǎn)身出去，帶上了門。
我坐回辦公桌前，面前攤著陸止寒的所有罪證。**創(chuàng)意，融資造假，婚內(nèi)**。白板上倒計時的數(shù)字，從72開始。
我等了一個小時。
秦昭回來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種任務(wù)完成的平靜。
“約到了。”她把通話記錄調(diào)出來。
陸止寒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斑h景資本？我怎么沒聽說過。”
“我們是沈氏軍工旗下的新平臺。聽說陸總的項目在做*輪，有點興趣聊聊。”
電話那頭陸止寒停頓了兩秒。“什么時候？”
“明天下午。慶功宴之前?！?br>陸止寒笑了。隔著電話我都能聽出他語氣里的得意。
“好。明天下午。云頂大酒店三層，錦繡廳隔壁的VIP室。對了，你們沈氏，老板是誰？”
“沈懷山?！?br>電話那頭安靜了。
很久。
陸止寒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爸懒??！?br>他掛了。
秦昭放下手機，看著我?！八懒??！?br>“知道什么？”
“沈懷山是軍工商業(yè)的龍頭。如果能搭上這個關(guān)系，他會自己走進來?！?br>窗外傳來一聲春雷。
“又要下雨了。”
我抬起頭，看著那面寫滿了欺詐、**、背叛和倒計時的白板。
“那就下。反正雨再大，”我的手指撫過那份**意向書的簽名欄，“也淋不到我了?！?br>6
第二天下午，云頂大酒店三層。
秦昭比我早到一刻鐘。她沒坐在VIP室的沙發(fā)上，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
門被推開。腳步聲，兩個人的。
“秦總？久等了。”陸止寒的聲音，帶著那種刻意壓低的殷勤。
秦昭轉(zhuǎn)過身。微微點了一下下巴，示意對面的沙發(fā)。
“坐。”
陸止寒頓了一下。他大概不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