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本事？”
后來他拿了一份困擾他半年的知識產(chǎn)權(quán)**案給我看。
我用兩天時間拆解完畢，給出的方案直接幫他避免了兩千三百萬的潛在賠償。
方總當場拍桌子說了句我至今記得的話。
“蘇晚，****我花了三百萬請的律師團強十倍?！?br>從那以后他所有的法律事務(wù)全部交給我。
視頻接通，方總在工廠里，身后是轟隆作響的生產(chǎn)線。
“蘇律！”他嗓門大，蓋過了機器聲，“有個事跟你說！”
“方總請講?！?br>“東辰集團你聽說過沒有？”
東辰集團。
國內(nèi)排名前三十的綜合性企業(yè)集團。
旗下有地產(chǎn)、能源、金融三大板塊，年營收超過四百億。
“聽說過?！?br>“東辰的法務(wù)部在找外部法律顧問，一個長期合作的坑位，年度顧問費大概五百萬。我有個朋友跟東辰的副總裁熟，我?guī)湍愦顐€線？”
五百萬。
年度顧問。
這種體量的單子，通常只有紅圈所才能接到。
我一個只有兩個人的工作室——
“方總，東辰為什么不找大所？”
“找了。找了三家，都不滿意。他們法務(wù)部要求高，要的不是那種鋪人頭的團隊，要的是真能解決問題的。我跟朋友提了你的名字，他說可以安排見一面?！?br>“什么時候？”
“下周三。行不行？”
我看了一眼日程表。
下周三有兩個盡調(diào)會議，一個合同審核。
“行?！?br>“好！我讓他把資料先發(fā)給你，你提前準備一下。對了蘇律——”
“嗯？”
方總壓低聲音，一反常態(tài)地正經(jīng)。
“東辰那邊水很深。他們副總裁叫徐長遠，是個**湖，不好糊弄。你準備的東西得硬。真硬?！?br>“方總，我什么時候拿軟東西給你看過？”
方總笑了。
“說得好！就這么定了！”
掛了視頻，許然從外面探頭進來。
“蘇姐，五百萬的年度顧問？！”
“偷聽？”
“沒有沒有，方總嗓門太大了……”
我翻開筆記本，寫下三個字——東辰集團。
然后在下面劃了一條線。
下周三。
如果這個單子拿下來，工作室就不再是“小廟”了。
晚上回到住處，我打開電腦開始查東辰集團的公開資料。
上市公司年報，行業(yè)分析報告，媒體報道，訴訟記錄。
兩個小時后我拉出來一份二十頁的初步分析。
東辰集團最近三年有七起未結(jié)訴訟，其中三起涉及知識產(chǎn)權(quán)，兩起涉及勞動仲裁，還有兩起合同**。
金額最大的一起是跟一家德國公司的技術(shù)許可爭議，涉案金額一點八億。
我盯著這個數(shù)字看了很久。
一點八億。
比錦城之前弄丟的盛源項目還大。
手機突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蘇晚？”
男聲，中年，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沉穩(wěn)。
“我是徐長遠。東辰集團副總裁。方磊給了我你的號碼，冒昧打擾。”
我坐直了。
“**你好。”
“方磊跟我說了不少你的事。很有意思?！?br>“方總抬愛了?！?br>“不是抬愛。我專門了解了一下你過去做的幾個項目。盛源的對賭協(xié)議，萬和的股權(quán)重組，還有方磊那個知識產(chǎn)權(quán)的案子?！?br>他停了一下。
“很扎實。比我見過的大多數(shù)紅圈所出來的律師都扎實?！?br>“謝謝。”
“但我有一個疑問?！?br>“請講?！?br>“你這么強的能力，為什么在錦城只做了個法務(wù)助理？四年沒升過？”
我沉默了兩秒。
“因為有人不讓我升?！?br>對面安靜了一下，然后輕輕笑了一聲。
“明白了。行，下周三見。地點我讓秘書發(fā)你。蘇晚——”
“嗯？”
“別讓我失望?！?br>電話掛了。
我放下手機，看著電腦屏幕上東辰集團的logo。
四年。
在錦城的四年。
陳皓壓著我不讓升，趙銘裝看不見。
我寫的每一份合同上面簽的都是陳皓的名字。
我做的每一個方案被拿去開會，PPT封面上的名字都是陳皓。
我加過最晚的班是連續(xù)七十二小時沒合眼——為了趕一個上市公司的盡調(diào)報告。
交上去之后，陳皓拿著我的報告去跟趙銘邀功。
趙銘夸了他一句“這個季度你辛苦了”。
發(fā)了五千塊獎金。
給陳皓的。
我的獎金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