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上一世是在駙馬府的后院里，被他一腳踹**階。
這一世他的計劃更周全，連死法都安排好了。
"殿下……我們?nèi)蠊侔桑娴叫滩咳ィ?
蘇瑾抓著我的手。
"不。"
我將紙條湊到燈火上燒掉。
"報官太便宜他們了。"
"顧衍之想要我的命，想要我的錢，想要我的一切去填他那個窟窿，去養(yǎng)他那個心尖上的人。"
"我偏要讓他眼睜睜看著，他苦心算計的一切，被我親手一件件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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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這天夜里，我睡不著。
不是因為恨。
恨是清醒的。
讓我睡不著的，是一件舊事。
父皇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過一句話。
"若晚，朕留給你的，不只是半枚虎符。"
當時我不懂。
父皇走后，我翻遍了東宮的每個角落，除了虎符，什么也沒找到。
后來我嫁了人，便把這件事忘了。
可今夜我忽然想起來了。
父皇說的"不只是"，到底還有什么？
蘇瑾端著藥進來時，我正盯著那半枚虎符出神。
"殿下，方明遠今夜還送了一樣東西來。"
她從袖里取出一只舊錦囊，遞到我面前。
"他說這是先帝留給殿下的，藏在東宮暗閣夾層里。當年殿下出嫁后他才發(fā)現(xiàn)，一直沒找到機會交給您。"
我打開錦囊。
里面是一封折了三折的信，還有一枚小小的令牌。
信上是父皇的筆跡。
"若晚親啟。此令為朕安置于江南的退路。令牌所轄之人不入軍籍，不載官冊，唯此令可調(diào)。朕愿你一生無憂，永遠用不上它。但若有一日，你身邊無人可信，亮出此令，自有人來。"
我翻過令牌。
背面刻著一個"安"字。
"安"字營。
我從來不知道父皇還有這樣的安排。
"殿下，這是……"
蘇瑾湊過來看了一眼，嚇了一跳。
"先別聲張。"
我把令牌和信都收好，重新塞進錦囊，貼身藏好。
現(xiàn)在還不是動用它的時候。
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我手里的牌，比我以為的多。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窸窣。
蘇瑾立刻豎起耳朵。
片刻后，她輕手輕腳地去看了一眼。
"殿下，廊外有個人影，像是駙馬府的小廝在那邊守著。"
顧衍之在監(jiān)視我。
"讓他看著。"
我躺回榻上，閉上眼。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讓他看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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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三天。
孫太醫(yī)來給我復(fù)診。
他關(guān)上門，先給左右侍從找了個借口支走，然后才坐下來。
"殿下，老臣查出來了。"
他把一沓脈案文書放到我面前。
"顧老夫人的身體比尋常老婦人還要硬朗，別說蝕骨癥了，連常見的腰骨酸痛都沒有。"
"那駙馬府那邊的診斷是怎么回事？"
"造假。"
孫太醫(yī)壓低聲音。
"她那份蝕骨癥的脈案，是前太醫(yī)院的謝太醫(yī)寫的。謝太醫(yī)去年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了，這份脈案極有可能是被人買通后偽造的。"
我翻著那些文書，一頁頁看下去。
方明遠查到的和孫太醫(yī)查到的對上了。
"還有一事。"
孫太醫(yī)猶豫了一下。
"殿下讓我查的那位柳姑娘，老臣沒能查到她的就診記錄。"
"但她的癥狀，老臣見過。"
"三年前有一例類似的血癥患者，找遍了名醫(yī)都治不好，最后說只有一種法子，就是找體質(zhì)極為相合的人取骨入藥。"
"而能與那種血癥相合的體質(zhì)，極其稀有。"
他看著我。
"殿下的體質(zhì)，就是其中之一。"
我合上文書。
"孫太醫(yī)，明天取骨的事，還照常準備。"
孫太醫(yī)一驚。
"殿下還要?。?
"要取。但不是給顧老夫人的。"
我看著他。
"我取不取是一回事，他們露不露馬腳是另一回事。"
"明天，我只需要孫太醫(yī)幫我做一件事。"
"殿下請說。"
"取骨的時候，讓我清醒著。"
孫太醫(yī)沉默許久，最終點了頭。
"老臣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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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取骨的前一夜。
蘇瑾遞來方明遠最后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