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也沒有寒暄，只有做法，干干脆脆。
劉桂英拿著那張字條看了很久，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她本來想把那包東西扔進垃圾桶，但她的手不聽使喚，把那包紗布放進了灶房的碗柜里。
當天晚上，她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燉了一碗百合蓮蓉湯。
她喝第一口的時候，鼻子有點酸。
不是因為安神的效果——雖然那晚她確實睡了二十五年來最踏實的一覺——而是因為林秀芝在字條上寫的那句"大火燒開，文火燉一個小時"，讓她想起了一件事。
很多年前，她還是新媳婦的時候，也教過別人燉湯。是個眼睛亮亮的小姑娘，剛嫁進門來，什么都想學。她教她做***、糖醋排骨，教她該怎么伺候公婆、怎么照顧丈夫。后來她自己變成了婆婆，那個角色讓她忘掉了一些事情。
那包百合，她連續(xù)喝了三天。
**天早上，陳玉蘭趴在墻頭上悄悄問林秀芝："姐，你婆婆這兩天臉色好多了，是不是你給她吃什么了？"
林秀芝正在給菜地澆水，聞言笑了笑："什么都沒給。"
"我不信。"
"不信拉倒。"
陳玉蘭撇了撇嘴，又問："那你的菜攤子準備什么時候擺出來？街坊們都等著呢。"
林秀芝抬起頭，看了一眼院門外窄窄的青石板路。這條路通向外面的世界，她走了四十五年，每一步都在這條巷子里、這個院子里、張家的灶房里打轉(zhuǎn)。
"就這幾天了。"她說。
第8集：居委會的菜攤
星期六早晨，居委會門口的空地上多了一張折疊桌。
不是多大的桌子，就是那種老式的折疊桌，桌面有點掉漆，上面鋪了一塊洗得發(fā)白的藍花布。桌上擺了幾樣菜：白蘿卜、芹菜、苦瓜、百合，還有一些剛從地里摘下來的小青菜。每一樣都水靈靈的，在早晨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林秀芝坐在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