謊世神途:無限博弈
,裹在馬子扁的鼻腔里,嗆得他差點打了個噴嚏——當然,他沒打,不是忍,是覺得沒必要。死到臨頭,連打噴嚏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事,都顯得多余又可笑。,邊角磨出了毛邊,和他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牛仔外套格格不入。床頭柜上擺著半瓶沒喝完的冰可樂,瓶身凝著的水珠滴在桌面,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像一滴沒擦干凈的血,又像他這輩子沒說過幾句的真話,淡得幾乎看不見,卻又真實存在?!榜R先生,確診了,晚期胃癌,最多還有三個月。”穿白大褂的醫(y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眼神里甚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不耐煩——大概是覺得,眼前這個游手好閑的騙子,死了也活該。畢竟,誰會對一個靠騙人為生、連名字都可能是假的人,多付出半分同情?,指尖轉(zhuǎn)著可樂瓶,瓶身的涼意透過皮膚傳到神經(jīng)末梢,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他咧嘴一笑,露出兩顆不算整齊但很白凈的牙,語氣吊兒郎當,像在調(diào)侃別人的生死:“醫(yī)生,你騙我呢吧?我昨天還能一口氣吃三碗牛肉面,加雙倍辣油,連胃灼熱都沒有,怎么就晚期了?你是不是想騙我買貴藥,拿提成???”,將一疊檢查報告拍在床頭柜上,紙張發(fā)出清脆的聲響:“我沒騙你,各項指標都明確了。你要是不信,可以再去別的醫(yī)院復查,不過結(jié)果都一樣。”,快得讓人抓不住,像是被風吹散的煙。他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心,那里沒有汗,只有長期握撲克牌、玩骰子留下的薄繭,粗糙又堅硬,像他裹了二十年的偽裝。他這輩子,靠騙人活著,靠謊言立足:從街頭騙小混混的煙錢,到騙富商的投資,再到騙**大佬的信任,從來沒失過手。他騙過人,騙過錯的人,也騙過錯的事,卻從來沒被人這么直白地“說真話”刺傷過——真話這東西,對別人是慰藉,對他,是毒藥。,他不能說真話。,他藏了二十年,藏得比任何一次騙局都深。從十歲那年,他無意中說出“我希望媽媽不要死”這句真話,結(jié)果第二天媽媽就真的在車禍中喪生開始,他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已的異常:他說的謊言,都會成真;但只要他說一句真話,就會有可怕的事情發(fā)生。一開始是身邊的小東西莫名破碎,后來是親近的人遭遇意外,到最后,他干脆徹底閉上了說真話的嘴,把謊言當成了保護自已,也保護別人的殼。
他成了一個“從不騙人的騙子”——別人都以為他滿嘴跑火車,沒一句真的,卻不知道,他說的每一句“謊言”,都是他精心編織的真相;而他刻意回避的真話,才是能毀掉一切的毒藥。他騙別人自已貪財、自私、沒心沒肺,騙別人自已連明天都懶得想,其實,他比誰都清楚自已要什么,比誰都堅守著那點可笑的底線——不騙無辜者,不害守心人,哪怕身處泥沼,也沒丟了對“人”本身的那點敬畏。
“行吧,我信你。”馬子扁抬起頭,笑容又恢復了那種玩世不恭的模樣,甚至比剛才更燦爛了些,“那醫(yī)生,你看我這情況,能不能開點止痛藥?別太便宜的,要進口的,反正我也沒多少錢,騙來的錢剛好夠買藥,也算沒白騙。”
醫(yī)生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他接受得這么快,快得反常,還不忘耍嘴皮子。他搖了搖頭,轉(zhuǎn)身去開處方:“按時吃藥,少抽煙少喝酒,別再到處騙人了,安心度過最后一段時間。”
“知道啦知道啦,”馬子扁揮了揮手,語氣敷衍得像在應付長輩的嘮叨,“等我死了,就把我的骨灰撒到賭場門口,保佑賭徒們都輸錢,也算我積德行善了——畢竟,我騙了他們那么多次,總得還點什么,對吧?”
醫(yī)生沒再接話,放下處方就走了,關(guān)門的聲音不輕不重,像是在宣告他這段潦草人生的落幕。病房里只剩下馬子扁一個人,笑聲漸漸淡去,他臉上的玩世不恭像潮水一樣退去,只剩下極致的冷靜,眼神冷得像冰,和剛才那個吊兒郎當?shù)尿_子,判若兩人。
晚期胃癌?三個月壽命?
他不信。不是不信醫(yī)生的話,是不信自已的命。他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鉆規(guī)則的空子,最會做的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連謊言都能成真,區(qū)區(qū)一個癌癥,又算得了什么?那些藏在暗處、操控世事的神明都沒能困住他,命運憑什么給她判**?
就在這時,病房的燈光突然開始閃爍,忽明忽暗,消毒水的味道里,突然混入了一股難以形容的腥氣——像是腐爛的海鮮,又像是生銹的鐵,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腐朽氣息,嗆得人喉嚨發(fā)緊,胸口發(fā)悶。
馬子扁的眼神一凝,指尖停下了轉(zhuǎn)動可樂瓶的動作。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地坐在病床上,耳朵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沒有腳步聲,沒有風聲,只有燈光閃爍的“滋滋”聲,還有一種極其微弱、像是從地底傳來的低語聲,模糊不清,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力量,順著耳膜鉆進腦子里,讓他的太陽穴隱隱作痛,像是有無數(shù)只蟲子在里面爬行。
這種感覺,他不是第一次有。前幾年,他騙一個癡迷神秘學的富商時,曾在對方的密室里見過一本泛黃的古籍,上面記載著一些不可名狀的符號,還有關(guān)于“外神降臨世界腐朽”的瘋言瘋語。當時他只當是古人編的鬼故事,用來騙小孩子的,用來哄騙那個富商的錢財,可現(xiàn)在,那種深入骨髓的詭異感,和古籍里描述的一模一樣。
“別躲了,”馬子扁開口,語氣依舊吊兒郎當,但眼神里已經(jīng)多了幾分警惕,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對他來說,越是詭異、越是危險的事情,就越有意思,越能勾起他的好勝心,“我知道你在這兒,長得丑就別出來嚇人了,我膽子小,嚇出心臟病,你賠得起嗎?再說了,我都快死了,你還來湊什么熱鬧,嫌我不夠慘?”
他的話剛說完,燈光突然徹底熄滅,病房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那股腥氣越來越濃,幾乎要將他吞噬,低語聲也越來越清晰,像是無數(shù)只蟲子在耳邊爬行、嘶鳴,又像是無數(shù)個絕望的人在低聲哀嚎,密密麻麻,揮之不去。緊接著,馬子扁感覺到,有什么東西站在了他的病床邊,冰冷的氣息裹著死亡的味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那種氣息,違背了所有的常識,陰冷、腐朽,又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像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審判,像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在俯瞰著他這個渺小的人類。
他看不到那東西的樣子,只能感覺到它的“存在”——一種無法名狀、無法描述的存在,像是一團扭曲的陰影,又像是一堆雜亂無章的肢體,時而融合,時而分離,違背了所有的物理規(guī)律和生物常識。僅僅是感知到它的存在,就足以讓人的理智開始崩塌,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是任何一次騙局、任何一次危險,都無法比擬的。換做普通人,此刻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癱倒在地,可馬子扁不一樣,他的心跳雖然加快,眼神卻越來越冷靜,甚至還多了幾分玩味。
克蘇魯?外神?還是那些藏在世界夾縫里的詭異存在?
馬子扁的腦子里閃過一個荒誕卻又合理的念頭。他以前騙那個神秘學富商時,看過不少奇奇怪怪的書,其中就有關(guān)于克蘇魯神話的記載——那些不可名狀的神明,那些詭異的規(guī)則,那些讓人瘋狂的恐懼,那些被神明操控的傀儡。他當時只當是無稽之談,可現(xiàn)在,他不得不相信,那些“鬼故事”,可能都是真的;那些被世人當成瘋言瘋語的記載,可能都是先輩們用生命留下的警告。
可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樣?
“你想殺我?”馬子扁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還有幾分玩世不恭的瘋狂,“就憑你?長得這么丑,連騙人都不會,還想殺我這個專業(yè)騙子?我告訴你,我這輩子,只騙別人,從沒被別人騙過,更沒被別人殺過——尤其是被你這種連臉都不敢露的雜碎?!?br>
他的話,其實是謊言。他被人騙過,被人背叛過,也差點被人殺過,不止一次。幾年前,他騙了一個**大佬的黑錢,被對方追殺了半個月,最后靠一句“你手里的槍會炸膛”的謊言,才僥幸逃生;還有一次,他騙了一個貪婪的政客,被對方設(shè)計陷害,關(guān)進了監(jiān)獄,最后靠“監(jiān)獄的墻會塌”的謊言,成功越獄。只是每次,他都靠自已的小聰明,靠自已“謊言成真”的能力,化險為夷,甚至反將一軍。
但這一次,他必須說這個謊言——他需要這個謊言成真,需要眼前這個不可名狀的東西,殺不了他;他需要賭一把,賭自已的能力,能震懾住這個來自未知維度的怪物;賭自已的欺詐術(shù),哪怕面對神明,也能派上用場。
果然,他的話剛說完,那股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氣息突然一滯,像是被噎住了一樣。耳邊的低語聲也變得混亂起來,像是在困惑,又像是在憤怒,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緊接著,馬子扁感覺到,那個“東西”在后退,冰冷的氣息漸漸減弱,腥氣也淡了幾分,仿佛真的被他的謊言震懾住了。
有用。
馬子扁在心里冷笑一聲。不管這東西是什么,不管它有多詭異,不管它是不是所謂的“神明”,它都遵循著某種“規(guī)則”——而只要有規(guī)則,就有漏洞;只要有漏洞,他就能鉆。哪怕是神明,也一樣有弱點,一樣能被算計。他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和規(guī)則博弈,和人心博弈,現(xiàn)在,多一個神明,也不過是多一個博弈的對手,多一個樂子罷了。
“怎么?怕了?”馬子扁得寸進尺,語氣更加囂張,更加玩世不恭,“我告訴你,我不僅殺不死,還能讓你變成一只聽話的小狗,圍著我轉(zhuǎn),給我叼可樂瓶,給我撓**。你信不信?要是不信,咱們就試試,看是你先殺了我,還是我先把你變成一只哈巴狗?!?br>
這又是一個謊言,一個離譜到不能再離譜的謊言。他不知道自已能不能做到,也不知道這個謊言能不能成真——他的能力雖然是“謊言成真”,但也有局限,越是離譜的謊言,代價可能就越大,而且他也不能控制謊言成真的具體方式,更不知道,這種能力,對眼前這個不可名狀的神明,能不能起到作用。
但他必須賭一把。他沒有別的選擇,要么靠這個謊言震懾住對方,找到破局的機會;要么被對方**,徹底結(jié)束自已的一生,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對馬子扁來說,掙扎不一定能活,但不掙扎,一定會死——而他,最討厭的就是束手待斃。
黑暗中,傳來一陣刺耳的嘶鳴,像是玻璃破碎的聲音,又像是野獸的咆哮,還夾雜著一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扭曲聲響,震得馬子扁的耳膜嗡嗡作響。緊接著,馬子扁感覺到,那個“東西”徹底消失了,冰冷的氣息、刺鼻的腥氣、令人心悸的低語聲,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只是他臨死前的臆想。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覺。他的手心,已經(jīng)多了一道細小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隱隱作痛,還帶著一絲陰冷的氣息,像是被某種詭異的力量侵蝕了——那是剛才那個“東西”留下的痕跡,是它存在過的證明,也是他即將踏入另一個世界的邀請函。
馬子扁低頭看了看手心的傷口,又看了看床頭柜上的半瓶冰可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冷靜,有瘋狂,有不屑,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
晚期胃癌?三個月壽命?不可名狀的神明?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這輩子,最無聊的就是平淡的生活,最愛的就是這種充滿未知和危險的“樂子”。從小到大,他靠謊言活著,靠欺詐立足,見慣了人心的險惡,也嘗遍了世間的冷暖,早就對這個腐朽、無聊的世界失去了興趣?,F(xiàn)在,神明找上門來,命運給了他一個“**判決”,反而讓他重新燃起了斗志——那是一種對生存的渴望,一種對博弈的癡迷,一種想要逆天改命、掌控自已人生的執(zhí)念。
既然神明找上門來,既然命運給了他一個“**判決”,那他就偏要逆天改命,偏要和神明玩一場博弈,偏要用謊言,編織出一條屬于自已的生路,偏要在這個腐朽的世界里,再瘋一次,再騙一次——騙神明,騙命運,騙所有想要他死的人。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冰冷、機械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像是從虛空深處傳來,又像是從他自已的靈魂深處傳來,清晰地回蕩在他的腦海里,揮之不去:
檢測到異常靈魂波動,符合“博弈者”篩選標準。
神明末世·無限博弈場,正式開啟。
博弈者:馬子扁。
能力:謊言成真(被動)。
限制:禁止說真話,違者將承受未知懲罰(懲罰強度隨真話重要性遞增,最高可導致靈魂湮滅)。
初始博弈場:無序**。
博弈規(guī)則:1. 遵守**核心規(guī)則,違者將被“清除”(靈魂湮滅);2. 尋找**隱藏的“神明碎片”,集齊3枚即可通關(guān);3. 博弈過程中,可與其他博弈者結(jié)盟、背叛、廝殺,無任何道德約束,無任何規(guī)則限制(除核心規(guī)則外);4. 通關(guān)獎勵:壽命延長1年,隨機獲得“規(guī)則碎片”(可破解神明規(guī)則)或“能力增幅”(強化謊言成真能力);5. 失敗懲罰:靈魂湮滅,徹底消失,無任何轉(zhuǎn)世可能。
倒計時:10,9,8,7……
馬子扁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一簇火焰,玩世不恭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瘋狂和興奮,還有幾分志在必得。他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角,眼神里的冷靜和瘋狂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迷人,又格外危險。
無限博弈場?神明碎片?壽命獎勵?未知懲罰?
這哪里是什么**判決,這分明是給他送來了一場盛大的“樂子”,一份逆天改命的機會,一個能讓他盡情施展自已能力的舞臺。別人把這里當成絕境,當成地獄,可他,把這里當成了賭場,當成了騙局的舞臺——而他,馬子扁,從來都是賭場里的贏家,都是騙局里的主導者。
他想起自已這輩子的那些騙局,想起那些被他算計的人,想起那些靠謊言化險為夷的瞬間,嘴角的笑容越來越燦爛,也越來越瘋狂。在這個無限博弈場里,沒有道德的約束,沒有規(guī)則的束縛(除了那可笑的核心規(guī)則),只有算計和博弈,只有生存和死亡——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戰(zhàn)場。
“清除?靈魂湮滅?”馬子扁嗤笑一聲,指尖輕輕擦過手心的傷口,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屑,幾分嘲諷,還有幾分玩世不恭的瘋狂,“就憑你們這些躲在暗處的雜碎,就憑這些可笑的規(guī)則,也想清除我?我告訴你,我馬子扁,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一群墊背的,更何況,我根本就不會死——我會活著,會贏下每一場博弈,會集齊所有的神明碎片,會騙得神明團團轉(zhuǎn),會把這個所謂的無限博弈場,變成我自已的游樂場?!?br>
他的話,是謊言。他不知道自已能不能贏,也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活下去,更不知道自已能不能騙得神明團團轉(zhuǎn)。這個無限博弈場,充滿了未知的危險,充滿了詭異的規(guī)則,還有那些和他一樣,藏著秘密、心懷鬼胎的博弈者——他們當中,或許有比他更擅長算計的人,或許有比他能力更強的人,或許有比他更瘋狂的人。
但他必須這么說——他需要這個謊言成真,需要自已“不會死”,需要自已“能贏”,需要這份謊言帶來的力量,支撐著他,踏入這個未知的博弈場,面對那些不可名狀的危險,面對那些和他一樣,藏著秘密、心懷鬼胎的博弈者。他不能輸,也輸不起——輸了,就是靈魂湮滅,就是徹底消失,就是連掙扎的痕跡都沒有;贏了,就能逆天改命,就能掌控自已的人生,就能繼續(xù)玩這場屬于他的“欺詐游戲”。
倒計時結(jié)束的瞬間,一道刺眼的白光籠罩了整個病房,白光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馬子扁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周圍的一切都在扭曲、消散——消毒水的味道、可樂的涼意、手心的疼痛、病床上的白被單、床頭柜上的檢查報告,全都消失不見,仿佛他從未在這個病房里待過,仿佛他這段潦草的人生,從未真實存在過。
在徹底消失之前,馬子扁最后笑了笑,笑容燦爛,又帶著幾分瘋狂,幾分不屑,他在心里默念,語氣堅定,像是在宣告一場博弈的開始,又像是在挑釁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
神明們,準備好了嗎?
這場博弈,由我主導,用謊言**,賭你們的命,賭我的生路,賭這個腐朽世界的未來。
你們盡管放馬過來,我馬子扁,奉陪到底。
白光徹底散去,病房里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張皺巴巴的病床,一瓶沒喝完的冰可樂,還有一疊被遺忘在床頭柜上的檢查報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的夢,一場屬于騙子的,與神明的賭約。
而此刻的馬子扁,正站在一片詭異而荒涼的土地上,暗紅色的天空,冰冷的巖石,散落的骸骨,還有那令人心悸的低語聲,圍繞在他的身邊。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的一切,臉上的玩世不恭依舊,眼神里卻多了幾分警惕和銳利——無序**,他來了;無限博弈,正式開始。
他知道,從踏入這里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等待他的,是無數(shù)的危險和算計,是不可名狀的神明和詭異的規(guī)則,是一群和他一樣,瘋批又偏執(zhí)的博弈者。但他不怕,也不慌——他是馬子扁,是從不騙人的騙子,是擅長鉆規(guī)則漏洞的欺詐師,是有底線的瘋子,是天生的博弈者。
他抬手,摸了摸手心的傷口,那里的青黑色依舊,隱隱作痛,卻也像是在提醒他,這場博弈,沒有退路,只有贏,或者死。
“嘖,這地方,比我以前騙過人的墳地還惡心?!瘪R子扁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拍了拍身上的牛仔外套,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臟東西,語氣里滿是嫌棄,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調(diào)侃,“你們這無限博弈場,就不能裝修得好一點?這么寒酸,這么惡心,也好意思叫神明開設(shè)的場?怕不是神明們都太窮,連裝修的錢都騙不到吧?”
他的話,是謊言。他見過比這更惡心、更恐怖的地方——當年為了騙一個**大佬的寶藏,他曾鉆進過堆滿**的地窖,那里的味道,比這里難聞十倍,那里的景象,比這里恐怖十倍。但他還是要說——他想試試,自已的謊言,能不能影響到這個博弈場的環(huán)境,能不能找到規(guī)則的漏洞;他想試探一下,這個博弈場的核心規(guī)則,到底是什么,到底有多么詭異;他更想看看,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會不會因為他的一句調(diào)侃,一句謊言,就被激怒,就會現(xiàn)身。
可惜,他的話剛說完,周圍沒有任何變化——低語聲依舊,腥氣依舊,石柱上的紋路依舊在蠕動,散落的骸骨依舊靜靜地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