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固了幾秒。
趙猛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聽見沒？這老東西嚇傻了，還想喝茶？師父，您是不是以為這還是以前？還得有人伺候您洗腳**？”
林瑤翻了個白眼，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塊下品靈石，隨手扔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拿去，自己去燒水。這可是我們最后的積蓄了，別嫌少?！?br>那靈石骨碌碌滾到我腳邊，像個乞丐的施舍。
我看著地上的靈石，又看了看他們。
心里那種荒謬的感覺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寒意，和隨之而生的、清晰的決斷。
我不生氣了。
真的，一點都不生氣了。
以前我會憤怒，會痛心疾首，會拿著藤條抽他們，覺得他們是朽木不可雕。那是因為我還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當成我生命的延續(xù)。
但現(xiàn)在，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就在那塊靈石落地的一剎那，我聽見心里有什么東西碎掉了。
那是最后的師徒情分。
我慢慢彎下腰，撿起了那塊靈石。
“你看，我就說他是條狗。”趙猛對宋青擠了擠眼，“給塊骨頭就搖尾巴?！?br>宋青厭惡地皺了皺眉，似乎覺得我彎腰撿錢的姿勢實在是有**門，丟了他青云宗大師兄的臉面。
“行了，既然收了錢，就把字簽了吧?！彼吻喟涯菑垺岸U讓書”直接拍在了我的桌子上，甚至還特意把位置轉(zhuǎn)了轉(zhuǎn)，正對著我，“簽了，你還能留個‘太上長老’的虛名，在這破殿里混吃等死。要是不簽……”
他頓了頓，語氣陰冷下來：“血煞門的人今晚就要來‘拜訪’了。要是讓他們知道宗主跌境，你覺得他們會對一個毫無價值的老頭子做什么？我們可是為了保護您，才不得不把位置接過來的?！?br>威脅。
**裸的威脅。
這是拿我的命在威脅我。
我拿著那塊還帶著體溫的下品靈石，在手里掂了掂。
“宋青。”我開口，聲音不大，但在這空曠的大殿里，聽得清清楚楚。
“干嘛？”他不耐煩地回頭。
“這靈石，是你給的，還是林瑤給的？”
“是林瑤給的，怎么……”宋青眉頭皺得更緊。
“好?！蔽尹c了點頭，突然手腕一用力。
“咔嚓”一聲脆響。
那塊下品靈石，就在我手里，被我捏成了粉末。
靈氣四溢，然后迅速消散在空氣中。
大殿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三個人的眼睛都瞪大了。趙猛的嘴半張著，像能塞進去一個雞蛋。林瑤更是捂住了嘴，一臉見鬼的表情。
“你……你的修為？”宋青的聲音都在顫抖，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煉氣期的修士，絕對不可能徒手捏碎靈石。就算是筑基期，也沒這么輕松。
我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怎么？很驚訝？”我看著他們驚恐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怎么？真以為為師跌境了，就真成了廢人？”
“你……你在裝蒜？！”趙猛大吼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闊劍，劍尖直指我的咽喉，“老東西！你敢耍我們！”
“耍你們？”我站直了身子，原本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筆直，目光如刀，緩緩掃過三人，“我有說過我修為盡失嗎？哦，對了，那是你們以為的。還有，宋青，你腰間那把斬龍劍，用得可還順手？”
宋青下意識地按住了劍柄，臉色慘白：“你……你想干什么？這劍是你給我的！”
“給你的？”我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一絲溫度，“我那是暫借給你防身，什么時候說過是給你的？拿別人的東西當自己的，這就是你的道心？”
“師父！”林瑤尖叫起來，聲音有些變調(diào)，“您別沖動！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只要您肯交出宗主之位，我們保證……”
“保證什么？”我打斷了她，“保證讓我像條狗一樣在后山茍延殘喘？保證在我死的時候給我口棺材？”
我一步步走向他們。
每走一步，氣勢就強盛一分。
雖然我現(xiàn)在體內(nèi)確實靈力枯竭，經(jīng)脈寸斷，但我這具身體里，裝的卻是千年的殺伐經(jīng)驗和一身錚錚傲骨。
他們?nèi)齻€，被我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住了，竟然一步一步往后退。
“怕了？”我停下腳步，看著宋青那雙充滿算計的眼睛，“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