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兒？沒錢還，總得給個說法！”我逼問。
“我**哪知道！”對方提高了音量，又突然壓低，帶著點幸災樂禍和神秘兮兮，“不過……這小子最近好像轉(zhuǎn)運了，搞到條大魚……好像是從他老婆那兒弄到的什么門路……具體不清楚，反正聽他那意思，能翻本，還能大賺一筆……你小子別急，等他搞到錢，少不了你的……”
電話被掛斷了。忙音嘟嘟地響著。
我捏著手機，指尖冰涼。大魚？從姐姐那兒弄到的門路？姐姐一個普通公司職員，能有什么門路？除非……除非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發(fā)現(xiàn)了周揚的秘密？還是發(fā)現(xiàn)了那個威脅她的男人的秘密？所以她才被滅口？而周揚，這個蠢貨，以為能從姐姐留下的“東西”里撈一筆？
夜色完全籠罩了廢棄的街道，只有那半塊“舊日”的霓虹燈還在閃爍，映得我的臉忽明忽暗。手里的孕檢報告單和錄音文件，像兩塊燒紅的鐵，灼燒著我的掌心。
就在這時，握在另一只手里的、我自己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熟悉的轉(zhuǎn)賬提示音。是短信。
屏幕亮起，一個完全陌生的本地號碼。短信內(nèi)容只有短短兩行：
“別查了，你姐是自愿的。再查下去，下一個每天收錢的就是你的訃告?！?br>每一個字都冰冷、工整，像用尺子量著打出來的。沒有表情符號，沒有標點錯誤，透著一股程序般的精準和殘酷。
我盯著那行字，血液好像瞬間從頭頂褪去，四肢變得冰涼。自愿的？訃告？
霓虹燈的光恰好在這一刻，完全熄滅了。整條街巷，陷入一片濃稠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4 基因優(yōu)選與特殊處置
短信的寒意，像一條毒蛇，纏繞在脖頸上，不斷收緊。但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更加熾熱的憤怒，從胃里燒起來，直沖頭頂。自愿？我姐躺在***冰冷的抽屜里，他們說她自愿？放***屁！
黑暗里，我靠著冰冷的墻壁，急促地呼吸了幾次，強迫自己冷靜。害怕沒有用。他們越是想讓我停，說明我越接近某個他們不想讓人知道的真相。
回到那個暫時棲身的小旅館房間（我不敢再回家），我把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臺燈下，孕檢報告單和錄音文件（已備份到多個云盤和加密U盤）擺在面前。我找出一沓最普通的牛皮紙信封，將報告單的復印件和錄音文件的存儲卡（廉價、無法追蹤來源的那種）小心地放進去。我沒有寫任何字，只是用左手，以歪歪扭扭的、完全不像我本人筆跡的字體，在另一張紙上打印了幾個***：“林晚，孕8周，非夫，威脅錄音，周揚，**賭債，**動機?！?br>我將這張紙也折好塞入信封。
第二天一早，我換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了頂**和口罩，去了距離住處很遠的另一個區(qū)。找到幾個不同的郵政信筒，將這幾個匿名信，分別寄給了市***、分局，甚至紀委的公開舉報信箱。我不確定哪一封會真正被重視，但撒網(wǎng)總比什么都不做強。
做完這些，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蘇晴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她不會接的時候，通了。
“喂？”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蘇晴姐，是我，林深?！蔽冶M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關(guān)于我姐……我有些事想不明白，想找你聊聊。你……現(xiàn)在方便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在哪兒？”
我們約在市中心一個人流密集的商場咖啡廳角落。蘇晴來的時候，眼睛紅腫，臉色蒼白，比葬禮那天看起來更加憔悴不安。她坐下后，雙手一直緊緊握著面前的水杯，指節(jié)發(fā)白。
“蘇晴姐，”我看著她，“我姐死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特別的話？或者，她有沒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蘇晴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目光躲閃著，看向窗外熙攘的人群?！巴硗硭髞砗苌俑艺f心里話了。就是情緒很低落，總說累，沒意思。”
“那半年前呢？”我壓低聲音，“大概半年前，她是不是出過什么事？”
蘇晴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大，瞳孔里閃過一絲驚懼?！澳恪阍趺粗?？”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