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是我拿的。"
"給陸懷川？"
"不是。"
"那給誰？"
她沉默。
我笑了笑。
"你看，你又來了。"
她抬頭。
"江臨，我可以保證，我沒有背叛你。"
"保證值幾個錢？"
我指著手機。
"你現(xiàn)在把陸懷川的聊天記錄給我看。"
她后退一步。
"不行。"
"為什么不行？"
"里面有別人的隱私。"
我被氣笑。
"別人的隱私，比你丈夫的尊嚴還重要？"
她啞住。
我拿起她包里的車鑰匙。
"這車呢？"
"借的。"
"誰借給你的？"
"朋友。"
"陸懷川？"
"不是。"
"名字。"
她抓住包帶。
"我不能說。"
我把鑰匙丟在桌上。
"沈知意，你今天每一句話，都在告訴我你有鬼。"
她眼里全是水。
"我不說，是因為說了就收不住了。"
"收不住什么？"
她看著我。
"很多事。"
我逼近一步。
"包括你和陸懷川？"
她突然提高聲音。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guān)系！"
"那是哪種？"
她死死咬著牙。
"他幫過我。"
"怎么幫？"
"江臨，別問了。"
我點點頭。
"行。"
我拿出手機。
"我問別人。"
她臉上終于有了慌意。
"你要問誰？"
"梁微。"
梁微是她閨蜜，也是我們婚禮上的伴娘。
沈知意沖過來搶我手機。
"別打給她！"
我避開她。
"怕她說漏嘴？"
電話很快接通。
梁微的聲音壓得很低。
"江臨？這么晚了？"
我開門見山。
"沈知意從聯(lián)名卡取走四十二萬，你知不知道？"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知道一點。"
沈知意站在我面前，搖頭。
她在求梁微別說。
我看得清楚。
我開了免提。
"梁微，她說這筆錢不是給陸懷川。那給誰了？"
梁微問："知意在旁邊？"
"在。"
梁微呼吸亂了。
"江臨，這事你別逼她。"
我笑。
"你們一個個都讓我別逼她。"
"她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證據(jù)呢？"
梁微沉默。
我繼續(xù)問：
"陸懷川是誰？"
"我不能說。"
"為什么？"
"因為這不是我的事。"
沈知意忽然出聲：
"梁微，掛了。"
我看著她。
"不準掛。"
梁微急了。
"江臨，你聽我一句，知意撐到現(xiàn)在不容易。你要是真還愛她，就別用最難聽的話傷她。"
我盯著沈知意。
"她不容易？"
"對。"
"我呢？"
電話那頭又靜了。
我一字一句問：
"我是她丈夫，我連知道真相的資格都沒有？"
梁微聲音發(fā)緊。
"真相不是你以為的那樣，但現(xiàn)在告訴你，會出事。"
"出什么事？"
沈知意沖過來，按掉電話。
客廳一下安靜。
她拿著我的手機，手在發(fā)抖。
我看著她。
"你怕什么？"
她把手機還我。
"怕你毀了所有人的努力。"
"所有人？"
我抓住重點。
"除了你、梁微、陸懷川，還有誰？"
她不說話。
我點頭。
"好，很好。"
她紅著眼。
"江臨，我最后求你一次，別查。"
"晚了。"
那一晚，我們隔著一扇門睡。
她在臥室。
我在客廳。
半夜，我聽見她打電話。
聲音很輕。
"我快瞞不住了。"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
她說："不能讓江臨知道，他會恨我的。"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指一點點收緊。
第二天早上，她說要去公司。
我沒攔。
她出門十分鐘后，我進了臥室。
她最近把柜子都鎖了。
今天梳妝臺最下面的抽屜沒關(guān)嚴。
里面有個白色信封。
我抽出來。
信封里沒有情書。
只有一張費用單。
金額，四十二萬。
收款方，青禾療養(yǎng)中心。
病患姓名那欄被水浸過，只看得見一個"沈"字。
我盯著那張單子。
沈？
沈知意？
還是她母親？
她母親早年改嫁，姓林。
沈家還有誰？
我想起一個人。
沈知意的姐姐，沈知南。
她說沈知南在外地做策展，幾年不回家。
我們婚禮那天，沈知南只托人送過一只玉鐲。
沈知意說，她姐性格怪，不愛見人。
我當時沒多問。
現(xiàn)在那張單子擺在我面前。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