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把休書甩我臉上，眼神像看死人。
「念在夫妻一場，給你七日收拾。」
我笑了。
七日？
半個時辰后，世子回房剛準備嘲諷我。
看著空蕩蕩的四壁，臉都綠了。
我連一粒米都沒給他留。
管家撲通跪下：「世子……這些，全是夫人的嫁妝?！?br>而我，已經(jīng)帶著百兩白銀出了京城。
三日后，圣旨到了世子府——
他跪在地上，臉白如紙。
01
楚衡把休書甩在我臉上。
紙張的棱角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微的刺痛。
他眼神冰冷，像在看一個死人。
「沈月，念在夫妻一場，給你七日收拾東西?！?br>「滾出忠勇侯府?！?br>我抬手，輕輕碰了碰臉頰。
然后，我笑了。
楚衡眉頭緊皺，厭惡地看著我。
「你笑什么？瘋了？」
「世子爺?！?br>我開口，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用不了七日?！?br>「半個時辰足矣?！?br>他像是聽到了*****，嗤笑一聲。
「半個時辰？你能收拾什么？你那些破爛玩意兒，本世子看著都嫌礙眼?！?br>「也好，早點滾，本世子也能早點清凈?！?br>說完，他一甩袖子，轉(zhuǎn)身出了正房。
大概是去他那新納的美妾那里尋歡作樂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
門外，我的貼身丫鬟春桃一臉擔憂地跑進來。
「夫人……」
「不，現(xiàn)在該***了。」
我糾正她。
「小姐，我們怎么辦?。俊?br>她快急哭了。
我站起身，走到梳妝臺前，拿起那份厚厚的嫁妝單子。
「怎么辦？」
「搬家。」
我對春桃下令。
「去，叫外面候著的沈家護院們都進來?！?br>「記住，按著單子上的東西搬?！?br>「一根線頭，一粒米，都不許給侯府留下?！?br>春桃愣住了。
「小姐，外面……沈家的護院？」
「對?！?br>「我爹早就怕有今天，成婚時送來的護院，一直都以外院雜役的身份養(yǎng)著?！?br>「不多，也就三十來個精壯漢子?！?br>春桃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重重點頭，轉(zhuǎn)身就跑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響起了沉穩(wěn)而密集的腳步聲。
沈家的護院主管沈安，一身短打扮，躬身站在我面前。
「小姐，有何吩咐？」
我將嫁妝單子遞給他。
「沈安，按單子上的搬?！?br>「庫房里的金銀、綢緞、古玩字畫?！?br>「這屋里的桌椅、床榻、屏風、擺件。」
「小廚房里的鍋碗瓢盆，柴米油鹽?！?br>「馬廄里我陪嫁過來的那幾匹西域良駒?！?br>「所有單子上的東西，一樣不落，全部搬走?！?br>沈安接過單子，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絕對的服從。
「是，小姐?！?br>他轉(zhuǎn)身一揮手。
三十多個漢子立刻井然有序地散開。
他們動作極快，效率高得嚇人。
有人負責打包，有人負責搬運。
名貴的瓷器被小心翼翼地用棉布裹好放入箱中。
沉重的紫檀木家具被三四個人合力抬起，穩(wěn)穩(wěn)地運出院子。
連墻上掛著的一幅前朝大家的畫，都被完整地取下，卷好收納。
整個正院，仿佛被一群訓練有素的蝗蟲過境。
我悠閑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著春桃剛泡好的茶。
看著屬于我的一切，被一件件地從這個囚禁了我三年的牢籠里搬離。
心中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解脫的快意。
楚衡，你以為休了我，是趕走了一個包袱。
你不知道，你趕走的是你這座侯府的根基。
不到半個時辰。
沈安再次來到我面前。
「小姐，正院已清空?！?br>「庫房已清空?！?br>「小廚房已清空?！?br>「馬廄已清空?！?br>「所有嫁妝，已全部裝車，停在府外?！?br>我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br>我站起身，最后環(huán)視了一眼這個空蕩蕩的院子。
除了房子本身，連窗戶上的紗簾，門口的石獅子，都被拆走了。
四壁空空，風吹過，甚至能聽到回聲。
我?guī)е禾?，走出院門。
府里的下人遠遠看著，目瞪口呆，沒一個敢上前阻攔。
剛走到前院，就看到楚衡摟著他的美妾，滿面春風地走過來。
看到我，他臉上的笑容變成了嘲諷。
「怎么？這么快就想通了？準備跪下來求我？」
「沈月，我告訴你，晚了。本世子……」
他的話說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