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插嘴！"
劉桂蘭聲音一下拔高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手攥著裙角，一句話沒敢接。
那天離開陳家，我在車上哭了半個小時(shí)。
"阿旭，**是不是看不上我？"
"沒有沒有，她性格就那樣，誰來她都這副德行。"
他這么說。
可我清清楚楚地看見，劉桂蘭給她閨蜜打電話的時(shí)候，笑得像個彌勒佛。
她不是對誰都那樣。
她只是對我那樣。
第三章
婚后第一年，我以為日子會慢慢好起來。
沒有。
反而多了一個人來給我添堵。
陳旭的妹妹，陳婉。
比我們小六歲，大學(xué)畢業(yè)兩年了，沒有正經(jīng)工作。
今天說要創(chuàng)業(yè)，明天說要考研，后天又說要學(xué)化妝。
一件事沒堅(jiān)持超過三個月。
但劉桂蘭提起小女兒，永遠(yuǎn)都是一臉寵溺。
"婉婉還小，慢慢來。"
"年輕人嘛，多試試沒壞處。"
有天下午我剛下班，陳婉突然出現(xiàn)在我家門口。
"嫂子，我能借你兩萬塊嗎？"
"下個月還你。"
"什么事要用兩萬？"
"我報(bào)了個攝影班，學(xué)費(fèi)一萬八。"
我看著她，沒吭聲。
上個月她說要學(xué)烘焙，借了一萬五。到現(xiàn)在一分沒還。
"嫂子，你幫幫我嘛。我媽說了，嫂子賺得多，不差這點(diǎn)。"
"**說的？"
"對呀。"
我笑了一下，從包里拿出手機(jī)，轉(zhuǎn)了兩萬給她。
不是我大方，是我知道，如果我不給，今晚劉桂蘭的電話就會打過來。
果然，錢剛轉(zhuǎn)完十分鐘，劉桂蘭來電話了。
"蘇念啊，婉婉跟你借了錢是吧？"
"嗯，借了。"
"那就好。她年紀(jì)小不懂事，你做嫂子的多擔(dān)待。"
"我知道了，媽。"
"還有，你那個客廳的窗簾該換了，米白色太不耐臟。下次我來看到還是這個樣子，別怪我說你。"
電話掛了。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對面的萬家燈火。
兩萬塊。
這是我連續(xù)加班兩周才掙的傭金。
說給就給了，連個欠條都沒有。
而劉桂蘭那頭，連句謝謝都沒有。
只有一句"多擔(dān)待"和一條關(guān)于窗簾顏色的指令。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個月陳婉借的那一萬五，她是不是根本就沒打算還？
我翻了翻和陳婉的聊天記錄。
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上個月。
"嫂子，錢到了，謝啦。"
后面就沒有任何消息了。
連個表情包都沒有。
**章
劉桂蘭每個月至少來我家一次。
她把這叫"看看你們小兩口過得怎么樣"。
我把這叫"突擊檢查"。
每次來，她能從進(jìn)門挑到出門。
"這個地板縫里有灰。"
"冰箱里怎么全是外賣盒？你不做飯嗎？"
"陳旭的皮鞋你也不擦一擦？"
我每次都解釋："媽，這周項(xiàng)目多，實(shí)在忙不過來。"
"又是工作。"她撇撇嘴，"你看人家隔壁樓的李**，人家老公是做生意的，她在家把家里打理得多好。"
"人家還給公婆買了套養(yǎng)老的房子呢。"
"你再看看你，除了掙那幾個錢，還會干什么？"
我沒接話。
李**的老公是做建材的，身家過億。
拿我跟人家比？
但劉桂蘭不管這些。
她只看她想看的。
更讓我寒心的是她對陳婉的態(tài)度。
去年陳婉說要出國旅游，開口找劉桂蘭要了十五萬。
劉桂蘭二話不說就打過去了。
可上個月我和陳旭想把次臥重新裝一下，問劉桂蘭能不能支援八萬。
她臉立刻拉下來。
"我和**就那點(diǎn)退休金，哪來的錢？"
"你們自己想辦法。"
"你不是掙得挺多嗎？"
陳旭當(dāng)時(shí)就要發(fā)火，被我攔住了。
"算了，我們自己出。"
回家路上，陳旭一直罵。
"憑什么給陳婉十五萬出去玩，我們裝個房子要八萬就沒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說。
"婉婉是她的心頭肉，我們是外人。"
他不說話了。
我也不說了。
***那天，全家給劉桂蘭過五十七歲生日。
我提前兩天去商場，挑了一只玉鐲子，花了六千。
生日飯桌上，親戚們輪流送禮。
陳婉拿出一個小蛋糕，超市買的，不到兩百塊。
劉桂蘭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我閨女貼心！知道媽愛吃蛋糕！"
輪到我。
我把鐲子盒遞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