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是-20度。
溫度被調(diào)高了。誰調(diào)的？什么時候調(diào)的？她下午存放**時，明明檢查過溫度設置。
她伸手探入柜內(nèi)，指尖觸摸不銹鋼底板。冰涼，但沒有水汽。她摸了摸四壁，在右側內(nèi)壁摸到了一處……凹凸。
不是不銹鋼原本的平整，而是有紋路。
她把手電湊近。
是字。
用尖銳物體刻上去的，字跡潦草，但能辨認：
它在你背后
林晚的脊背一僵。
她沒有立即轉身，而是握緊了手電。金屬筆身冰涼，能當鈍器使用。她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手電光橫掃身后——
空無一人。
解剖室空蕩蕩的，只有她自己的影子在墻上晃動。器械車、解剖臺、其他冷藏柜，一切如常。
但溫度變了。
剛才還覺得冷的解剖室，此刻卻彌漫著一股溫熱。不是空調(diào)的熱風，是……體溫。像是有很多人剛剛還站在這里，留下了他們的體溫。
林晚的手電光落在地面。
地磚上有水漬。
不是一小灘，是一片，從3號冷藏柜延伸出來，一直延伸到……解剖臺。水漬很新鮮，還沒干，在燈光下反光。她蹲下，用手指蘸了一點，湊到鼻尖。
****溶液。
還有極淡的血腥味。
她沿著水漬走向解剖臺。水漬在臺子前消失，但臺面上……有東西。
是一縷頭發(fā)。
黑色長發(fā)，約二十厘米長，末端有分叉。林晚用鑷子夾起，對著光看。發(fā)根有毛囊，是自然脫落。顏色、長度，都和下午那具女尸吻合。
**確實離開過冷藏柜。
但怎么離開的？去了哪里？又為什么留下這縷頭發(fā)？
手電光掃向解剖室門口。水漬也在那里出現(xiàn)了，朝著門外延伸。但門是關著的，從里面鎖著。她記得很清楚，她進來時鎖了門。
除非有人從外面打開，又鎖上。
或者，那東西根本不需要開門。
林晚走到門邊，檢查門鎖。完好的，沒有被破壞。她握住門把，轉動——
鎖著。
她被鎖在里面了。
心跳終于快了一拍。不是恐懼，是腎上腺素。她被困在一個密閉空間，與一具失蹤的**，還有一堆見鬼的規(guī)則。
3 尸語密碼
墻上的鐘：十一點五十九分。
還差一分鐘午夜。
規(guī)則一：午夜不要獨自驗尸。
可她不是在驗尸。她在……調(diào)查。調(diào)查一具失蹤的**，調(diào)查一系列靈異現(xiàn)象，調(diào)查那張該死的油紙。
鐘表的秒針一格一格移動。
嗒。嗒。嗒。
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林晚盯著秒針，看著它走向十二點的位置。她的手放在門把上，準備在午夜鐘聲響起的瞬間沖出去——如果門能打開的話。
但午夜沒有鐘聲。
法醫(yī)中心的鐘是靜音的。
當時針、分針、秒針在十二點位置重合的瞬間，只有“咔”的一聲輕響，來自她背后。
來自解剖臺。
林晚緩緩轉身。
手電光照過去。
解剖臺上，躺著那具女尸。
第37號無名女尸，此刻正仰面躺在不銹鋼解剖臺上，和她下午放進去時一樣，Y形切口縫合完美，面容平靜，雙眼緊閉。
但位置不對。
她下午是把**放回冷藏柜的，不是解剖臺。
而且**是濕的。
****溶液浸濕了白布單，在臺面邊緣匯聚，一滴一滴落在地面。滴答，滴答，和鐘表秒針同步。
林晚走近。
一步，兩步，三步。
手電光從**腳部慢慢上移。腳踝、小腿、膝蓋、大腿、腹部、**、脖頸、臉……
眼睛是閉著的。
但當她光停在**臉上時，那雙眼睛突然睜開了。
沒有瞳孔。
整個眼眶里是渾濁的白色，像煮熟的蛋白。眼皮上翻，露出完整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林晚的手指收緊。
**動了。
不是大幅度的動作，是手指。右手食指微微彎曲，敲了敲解剖臺。敲擊聲很有節(jié)奏：三短，三長，三短。
摩斯密碼：SOS。
求救信號。
來自一具**。
林晚沒有后退，反而更近一步。她的手電幾乎貼到**臉上，仔細觀察眼球。渾濁是因為角膜嚴重水腫，可能是溺水征象，但死者胃內(nèi)容物沒有溺液，肺部也無水性肺氣腫。
矛盾。
**再次動了。這次是嘴唇，輕微開合，像是要說話。但沒有聲音，只有氣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