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大小姐，我們跑哪兒去？”丫鬟翠屏嚇得渾身發(fā)抖。
“涼州?！绷滞袂灏训秳e在腰上，一手拉起翠屏，一手抱起原主八歲的弟弟**，“去涼州，我們才能活。”
十一口人消失在蘆葦蕩里。
剩下的幾個衙役追了一陣，被林婉清用趙虎的弩箭射傷了兩個，不敢再追。他們面面相覷，看著蘆葦蕩里迅速消失的背影，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個林家的女人，是鬼嗎？
天亮的時候，林婉清帶著十一口人出現(xiàn)在官道北面四十里外的一個小鎮(zhèn)上。她們換了衣裳，用趙虎身上摸來的碎銀子買了粥和干糧，蹲在破廟里吃得狼吞虎咽。
**發(fā)著高燒，翠屏哭著問：“大小姐，我們真的要去涼州嗎？那是流放的地方，我們逃出來為什么還要去？”
林婉清把最后一口粥喝完，從懷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地圖——那是從趙虎身上搜出來的涼州輿圖。她用筷子在地圖上點了點。
“涼州正在打仗，北狄人圍城。官府管不到城外，我們躲在那里最安全。”她頓了頓，“而且，涼州有一種東西，只有那里有?！?br>“什么東西？”
林婉清沒有回答。她看著地圖上那個標記著“高嶺土”的山頭，眼睛微微瞇起來。
她是一個陶瓷工程師。
而涼州的地底下，埋著整個大齊最好的高嶺土。
第二章：退婚
林婉清在流放途中殺官脫逃的消息，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傳回了京城。
彼時正值早朝，永和帝朱翊正在聽戶部哭窮。傳旨太監(jiān)小跑進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朱翊的臉色從漫不經(jīng)心變成了鐵青，把折子往御案上一拍。
“好一個林懷遠的女兒！殺官劫囚，率眾脫逃，她還翻了天了！”
滿朝嘩然。
工部侍郎林懷遠貪墨案剛過去不到十天，京城的余波還沒散盡。林家的宅子被抄了，男人被殺了，女眷被流放了，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已經(jīng)畫上了句號。結(jié)果“句號”變成了驚嘆號——那個誰都沒當(dāng)回事的林家大小姐，一刀砍了押送衙役的頭，帶著十一個人跑了。
“臣懇請陛下下旨，著各地州縣嚴加搜捕，將此女緝拿歸案，明正典刑！”刑部尚書出列高喊。
“抓回來也是死罪，逃了更是死罪，此女罪不可赦！”
在一片義憤填膺的聲音中，有一個人始終沒有說話。他站在武官班列最前面，銀灰色的朝服襯得他面如冠玉，周身散發(fā)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意。
定北侯，顧衍之。
二十四歲封侯，那是大齊開國以來最年輕的侯爵。三年前率三千鐵騎大破北狄十萬大軍，一戰(zhàn)成名。父親是老定北侯，母親是長公主，****，功勛赫赫。京城貴女們提起他的名字都要臉紅。
就是這樣一個人，二十天前跟林婉清訂了婚。
然后，林懷遠**的當(dāng)天，他就讓管家把聘禮退了回去，附了一封措辭客氣的信：兩家婚約，就此作罷。
京城里沒人說他不對。林家門楣倒了，難道還要連累顧家？退婚是識時務(wù)，是明哲保身，是當(dāng)斷則斷。所有人都夸顧侯爺果決。
可現(xiàn)在，那個被退婚的女人，在流放路上殺了官差跑了。
這就有點意思了。
“顧卿，”朱翊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你跟林家有過婚約，此事你怎么看？”
顧衍之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沒有起伏：“臣以為，林家罪臣之女，罪上加罪，當(dāng)全力緝拿。臣與林家，從無情分可念。”
朱翊滿意地點點頭。這才是他想要的答案——干凈利落，不拖泥帶水。
“那就這么辦。傳令各州縣，畫影圖形，捉拿逃犯林婉清?；钜娙?，死要見尸?！?br>圣旨剛下，殿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又一個太監(jiān)跑了進來，臉色比上一個還難看。
“陛下！八百里加急！北狄七萬騎兵南下，已破涼州外圍三道防線，涼州求援！”
朝堂上炸開了鍋。
朱翊猛地站起來，目光掃過群臣，最后落在顧衍之身上。
“顧衍之，朕給你五萬精兵，即刻馳援涼州。涼州若失守，你提頭來見?！?br>“臣領(lǐng)旨。”
顧衍之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他起身大步走出殿外，秋風(fēng)吹起他的披風(fēng)，獵獵作響。
涼州。
他忽然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