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還想攆我走？
做夢吧您。
大帥一走，屋里的氣壓瞬間恢復正常。
跪了滿地的軍官這才敢悄悄抬頭，齊齊松了一口氣。
剛才那會兒，他們真以為天塌了。
結(jié)果呢？
雷聲大，雨點小。
夫人只是把小少爺往前一懟，大帥就偃旗息鼓了。
幾個老軍官偷偷對了個眼神，意思全在不言中。
果然，大帥在夫人面前，從來就硬氣不起來。
錢有德此刻癱在地上，滿頭虛汗。
他心里清楚，大帥跑了，他就完了。
我抱著兒子，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他。
"錢處長，我那疊賬本，你看清楚沒有？"
"是自己去禁閉室待著，還是等我派人請你？"
**章
錢有德被拖走的時候，還在嚎著說冤枉。
沒人搭理他。
我抱著軟乎乎的兒子，晃晃悠悠回了后院的主樓。
趙媽一看見我，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全是后怕。
"我的姑奶奶，您可嚇死我了！"
她一邊把陸小年接過去，一邊念念叨叨。
"當著那么多人跟大帥頂嘴，還說什么搬不搬的……這要是真惹惱了他，可怎么辦？"
我接過丫鬟遞來的熱茶，滿不在乎地喝了一口。
"怕什么？"
"他不敢。"
趙媽愁眉苦臉。
"人家是大帥，手里有兵有槍，有什么不敢的？"
我放下杯子，笑著搖了搖頭。
"他就是嘴上過過癮。"
"真要動我，他舍不得。"
這可不是我往自己臉上貼金。
我和陸承淵，打小就認識。
不過我們那個相處法，跟一般人家的少爺小姐不太一樣。
人家是紅袖添香，我們**飛狗跳。
我爹是北邊的顧老帥，兵權(quán)在握。
我從小就在軍營里混大，學的不是針線女紅，是看地圖、讀戰(zhàn)報、騎馬打槍。
陸承淵還是少帥的時候，被他老子送到我爹的防區(qū)學**。
那年他十四，我十一。
頭一回見面，他嫌我粗野不像姑娘，我嫌他手無縛雞之力白搭一張臉。
兩個人當著我爹和一群軍官的面，轟轟烈烈地扭打了一架。
結(jié)果，他被我按在練兵場的泥地里，啃了滿嘴的沙子。
梁子從那天起就算結(jié)下了。
他變著法地找我報仇。
往我水壺里放辣椒面，被我當場識破，然后逼著他自己把那壺水灌了下去。
在我的馬蹬上抹油，被我提前發(fā)現(xiàn)，然后把他的馬蹬也抹了，看他摔了三個跟頭。
他要跟我比射擊，覺得這總是男人的強項了吧。
結(jié)果我十發(fā)九中，他把靶子旁邊的樹打禿了兩棵。
那段日子，整個軍營最大的樂子，就是看少帥怎么被顧家大小姐花式收拾。
后來他回了省城，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誰知道沒幾年，他老子病逝，他繼了位，成了陸大帥。
他**后辦的頭一件事，不是整頓軍務，而是派人到我家提親。
我爹和全家都傻了。
所有人都以為這是報復。他要把我弄到身邊去，慢慢整治我，一雪前恥。
我當時也是這么想的。
于是新婚那晚，我揣了把剪刀，備了二十種方案應對他的刁難。
結(jié)果他穿了一身新衣裳，在我面前扭捏了半天，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念卿……這個大帥夫人的位子……只給你留的。"
那一刻，看著他紅到脖子根的耳朵，我忽然明白了。
這家伙不是來報仇的。
是來送命的。
從那天起，戰(zhàn)場就從軍營搬到了大帥府。
第五章
議事廳那頭。
會散了之后，幾個軍官沒急著走。
高參謀擰著眉頭，壓低嗓音跟旁邊的韓副官嘀咕。
"錢有德貪物資的事，你知道多少？"
韓副官搖頭："我不知道。但夫人拿出來的那些票據(jù)，一看就是真的。"
高參謀嘆了口氣："這是第三回了。"
"上回是軍糧摻了沙子，上上回是軍馬被人偷換了病馬，全是夫人給揪出來的。"
韓副官左右看了看，壓得更低。
"你說大帥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明知道夫人說得對，還非要當場發(fā)火。"
高參謀嘴角動了動，欲言又止。
"大帥那人，你還不了解？"
"能力是有的，就是……在夫人面前犟。"
"跟個賭氣的半大小子似的，輸不起。"
韓副官忍著沒笑出來。
"得了，別說了，散了吧。"
兩人正要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