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生來能送魂的扎紙女，救過落難的雍王謝臨淵，舉全族之力助他奪位。三年后，他寵妃一句"紙人晦氣"，便害死我剛出生的孩子，又屠盡扶他上位的七十**族人。他說："沈蘅，你欠阿瑤一條命，這孩子也該替你還。"中元夜到，我披麻牽魂，帶著七十九具紙棺出宮。謝臨淵，你的江山，是我沈家送的，也該由我親手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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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別挖了，您的手都破了。"
青枝跪在我身旁，哭得嗓子發(fā)啞。
"七十九個人啊，陛下怎么下得去手？"
我沒有停。
鐵鏟碰到泥下的木板，發(fā)出一聲鈍響。
青枝捂住嘴。
"這是三叔公的棺板。"
我把泥扒開，露出半截被血染過的紙幡。
"繼續(xù)。"
青枝哽著聲。
"小殿下才出生三日，貴妃說蓮燈不亮，便要用胎血點燈。陛下竟也由著她。"
我手上動作一頓。
"他不是由著。"
我把紙幡從泥里抽出來。
"是他準(zhǔn)的。"
青枝抬頭。
"娘娘，容瑤當(dāng)年不是您害死的。她分明是為了先太子跳了城樓，和您有什么關(guān)系？您為什么不告訴陛下？"
我把泥按回棺邊。
"說過。"
青枝怔住。
我低聲道："他說我會役魂，嘴里沒有一句真話。"
那一日，謝臨淵掐著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先帝廢宮的石階上。
他說："沈蘅，再敢提阿瑤殉太子四個字，朕讓你全族陪葬。"
我閉了嘴。
我以為閉嘴能保住沈家。
我錯了。
身后忽然亮起一排燈籠。
尖細(xì)的嗓音傳來。
"皇后娘娘，陛下有旨，淑貴妃夜里夢魘，聽不得鏟土聲，命娘娘即刻回宮。"
掌印太監(jiān)周德海抬了抬手。
禁衛(wèi)上前，按住青枝肩頭。
青枝掙扎。
"放開！這是我家娘**族人！"
周德海笑了笑。
"娘娘，陛下還說，若您執(zhí)意驚擾貴妃，便把這片蓮燈臺連同地下的東西，一并燒干凈。"
我抓著棺板的手收緊。
周德海又道："沈家扎紙送魂，最怕亡人無歸處。娘娘是想讓他們魂有歸路，還是讓他們連紙灰都不剩？"
青枝紅著眼。
"他們活著替陛下送信、引兵、遮魂，死了還要被這樣糟踐？"
我看著周德海。
"陛下還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