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幫小叔子帶了三年娃，我懷孕住院她在外地幫弟媳搬家，坐月子四十二天沒露過一次面。

我沒吵沒鬧。

女兒三歲生日，全家人圍坐一桌，紅包一個個遞過來。

輪到婆婆，她嘆了口氣說手頭緊，封不了。

我笑著站起來，說了一句話。滿桌人全愣住了。

她不知道，那些被我默默咽下去的委屈，今天會一筆一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算得清清楚楚。

第一章

"樂樂，這塊排骨大，奶奶給你夾。"

婆婆筷子伸得又快又準，把盤子里最厚實的一塊糖醋排骨送進了周樂樂碗里。

五歲的男孩嘴巴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含含糊糊說了句謝謝奶奶，口水差點滴到桌布上。

婆婆樂得合不攏嘴。

朵朵坐在我旁邊，小手剛伸向那盤排骨，婆婆已經(jīng)把盤子往樂樂那邊推了推。

"朵朵乖，吃這邊的青菜，小姑娘多吃菜皮膚好。"

三歲的女兒看看被推遠的排骨，又看看我，把手縮了回去。

我沒說話，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她碗里。

今天是朵朵三歲生日。

周恒訂了這家餐廳的包間，十二道菜，一個三層蛋糕，請了兩邊親戚，坐了滿滿一桌。

朵朵穿著我給她買的粉色蝴蝶裙，頭上扎了兩個小揪揪，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偷偷看一眼還沒切的蛋糕。

蠟燭點了，歌唱了，朵朵閉著眼睛許愿，小臉認真得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然后是紅包。

大姑遞過來一個紅包，笑著說寶貝生日快樂。

舅舅塞了一個厚厚的紅包，摸摸朵朵的頭。

沈薇，朵朵的干媽，拿出一個印著小兔子的紅包袋，里面鼓鼓的。

"干**心意，朵朵要健康快樂長大。"

一圈紅包遞完，輪到婆婆。

她坐在主位上，樂樂靠在她懷里玩筷子。她摸了摸口袋，嘆了口氣，臉上堆出一個為難的表情。

"念念啊，媽最近實在拿不出錢來。你也知道，樂樂馬上要上小學(xué)，杰子他們看上了一套學(xué)區(qū)房，首付差得遠呢，我和**那點退休工資全搭進去了。"

她頓了頓，掃了一眼滿臉期待的朵朵。

"這紅包，媽是真封不了了。朵朵還小，不記這些，你別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