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再無你登場
電話那頭,經(jīng)紀(jì)人還在吼,聲音像是隔了一層玻璃,嗡嗡的。
黎婉枝什么也聽不清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爬起來的,也不知道怎么走出的片場。
回到休息室,手機屏幕還在瘋狂閃爍,擠滿了未讀消息和未接來電。
熱搜第一的詞條,刺得她眼睛發(fā)疼。
#黎婉枝 不雅視頻#
她點開,手指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
視頻是惡意剪輯的,畫面搖晃,角度下作,但她的臉清清楚楚。
評論區(qū)已經(jīng)炸了。
“**,影后私下就這德行?真能裝!”
“吐了,為了上位什么都肯賣吧?”
“建議**!以前的獎都是睡出來的吧?”
一條比一條臟。
還有人扒出她早年跑龍?zhí)椎恼掌琍成各種不堪的樣子,編著離譜的“黑歷史”。
她渾身發(fā)冷,累得連呼吸都費力。
這時,手機又接連震了幾下,彈出幾條官方消息:
“電影協(xié)會公告:撤銷黎婉枝‘終身成就藝術(shù)家’稱號及所有榮譽?!?br>
“多家平臺**:即日起下架黎婉枝全部作品。”
“品牌方聯(lián)合通知:終止一切合作。”
她看著那一行行字,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涌出來。
十幾年拼命換來的一切,就這么沒了。
手機再次響起,是裴時序。
他顯然已經(jīng)看到了新聞,聲音里壓著火,像下一秒就要炸開。
“你到底拍了什么東西?!”
“我只讓他們給你個教訓(xùn),讓你拍兩場**戲,沒讓你真把自己**了給人看!”
黎婉枝握著手機,沒出聲。
“怎么,平時在我面前裝得清高,一離了我,就饑渴成這樣?”
“跟那么多男人滾在一起,很爽是吧?視頻里你那樣子,可真夠賤的?!?br>
“現(xiàn)在全網(wǎng)都在看你的笑話,說你是個人盡可夫的**!你滿意了?”他冷笑一聲,“裴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br>
黎婉枝再也忍不住,眼淚落了下來。
她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可細(xì)微的抽泣還是透過聽筒傳了過去。
裴時序的罵聲戛然而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只能聽到她壓抑的哽咽。
“別哭了?!彼穆曇粼俣软懫穑笆碌饺缃?,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被千夫所指的滋味,難受了?”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xù)道:“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br>
“你給我記住。這樣的事,下不為例?!?br>
黎婉枝聽著,很輕地動了動嘴唇:“不會再有下次了......”
“你說什么?”裴時序沒聽清。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許熙寧的聲音:“時序,我突然好想吃城東那家的栗子羹呀......”
“你現(xiàn)在能去幫我買嗎?寶寶好像也想吃呢。”
裴時序的話被打斷,聽筒里沉默了兩秒。
“嗯,這就去?!彼匍_口時,語氣已經(jīng)緩了下來。
隨即,電話被掛斷,只剩下一片忙音。
黎婉枝慢慢放下手機。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她自己蒼白、狼狽的臉。
心口那塊地方,空蕩蕩的,連痛的感覺都沒有了。
如今,再也沒有任何值得她留戀的東西了。
她回到屋子,只拿走了屬于自己的物品。
其他的,珠寶、華服、裴時序送的任何東西,她都沒碰。
門鎖“咔噠”一聲合攏,隔絕了所有過去。
坐在去機場的出租車上,黎婉枝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律師發(fā)來的消息。
“黎女士,離婚協(xié)議已正式生效,相關(guān)法律文件已送達(dá)雙方。祝好。”
黎婉枝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熄了屏幕,閉上了眼睛。
一切都結(jié)束了。
十年的婚姻,整整三千多個日夜,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
按照約定,黎婉枝坐上了飛往舊金山的航班。
當(dāng)飛機升起的那一刻。
她心里竟有一瞬間的輕松。
望著窗外翻涌無際的云海,她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