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正濃
程以寧順著母親的話輕聲應(yīng)道：“嗯，最近鬧了點不愉快……”
“你都多大的人了，小情侶之間吵幾句沒事，可不能冷戰(zhàn)。感情這東西，冷著冷著就淡了，知道嗎？” 母親語氣溫柔，“陸闊那孩子多好，你別辜負(fù)他，聽見沒？”
“我知道了?！?br>“嗯?！?br>程以寧好不容易安撫好母親，護(hù)士送來藥看著她服下，又哄著她睡熟，等忙完這一切，已經(jīng)是后半夜。
她跟值班醫(yī)生簡單聊了幾句，醫(yī)生說母親今晚的情況不太常見，后續(xù)再有異常會第一時間聯(lián)系她。
程以寧道了謝，剛走出醫(yī)院，手機就響了。
是**津的回電。
她接起電話，淡淡開口：“喂?！?br>“剛看到未接，有事？” **津的聲音疏離又冷淡，明明一個多小時前，兩人還在床上親密糾纏。
程以寧情緒早已平復(fù)，語氣平靜：“沒事，剛剛打錯了?！?br>**津沒再說話，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道女聲：“容津，在跟誰打電話呢？”
程以寧指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jié)都泛了白。
她聽出那是程念的聲音，不意外，更沒資格過問。
“打擾了，抱歉?！?br>程以寧直接掛了電話。
程以寧直接掛斷了電話。
回到檀府時，天快亮了。程以寧泡在浴缸里，身上斑駁的痕跡怎么也洗不掉?？扇绻麤]有這門婚事，母親的病就治不了，她從不后悔。
至于**津，徹夜未歸，她早已習(xí)慣，連一個詢問的電話都不會打。
他們向來互不干涉工作和生活。要不是偶爾要回周家吃飯，她有時都會忘了自己已經(jīng)結(jié)婚。
……
第二天一早，程以寧剛到公司，眼皮就一直跳，心里莫名發(fā)慌，總覺得要出什么事。
她現(xiàn)在在一家中等規(guī)模的律所上班，畢業(yè)后去公司做了兩年法務(wù)，今年跳槽出來律所工作，目前階段實習(xí)律師，年紀(jì)輕、資歷淺、經(jīng)驗不足，平時接手的都是些簡單的小案子。
律師這一行，最看重資源和人脈。
沒資源、沒人脈、沒**的年輕女律師，基本等于沒收入，日子過得格外艱難，只能一點點熬。
也正因如此，她急需錢，更需要這段婚姻。
**津出手很大方，婚后每個月都會按時給她打錢，這筆錢足夠支付母親的醫(yī)藥費，也能維持她的日常開銷。
他從不查賬，也從不過問錢花在了哪里。
甚至比她親生父親還要慷慨，分明是在用金錢劃清兩人的界限。
她如鯁在喉，卻別無選擇。
這天周三，帶教的李律師出差回來，一到所里就立刻組織開會。
會議室不大，三四個人圍著長桌坐下，氣氛算不上緊張，卻也沒人敢松懈。
李律師翻著案卷，語速飛快地梳理一周案件進(jìn)度：誰的民間借貸要**，誰的離婚案對方拒絕調(diào)解，哪個勞動仲裁的材料還沒補齊。
問到程以寧時，她下意識坐直身子，匯報了自己整理的幾份案卷材料。
李律師淡淡 “嗯” 了一聲，看向眾人：“最近案源緊張，大家都上點心，老客戶維護(hù)好，能拓展的渠道別放過。”
眾人紛紛點頭。
程以寧握著筆，指尖微微發(fā)緊。
她沒有任何人脈，也沒有任何渠道，只能比別人更拼更努力，總有熬出頭的一天。所以不管什么活她都接，從不挑剔，任勞任怨。李律師對她印象不錯，看在她踏實肯干的份上，特意分給她一個案子。
快下班時，梁書兒打來電話：“寧寧，晚上有空嗎？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幾點？”
“七點左右，老地方？”
“好?！?br>晚上七點，程以寧準(zhǔn)時赴約。
到了餐廳，她不僅看見了梁書兒，還看見了陸闊。
程以寧第一反應(yīng)就是轉(zhuǎn)身要走，被梁書兒快步上前攔住。
“寧寧，你先別走，聽我說?！?梁書兒拉著她勸道，“我是你們倆的好朋友，實在不想看你們一直誤會著，把話說開好不好？”
程以寧**緊抿，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陸闊也開口：“以寧，先坐吧?！?br>梁書兒見氣氛緩和，便把空間留給兩人，起身先走了。
陸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灼熱又專注。他看起來和從前沒什么兩樣，卻又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以寧，好久不見?！?br>程以寧語氣客氣疏離：“好久不見?！?br>餐廳里音樂悠揚，陸闊走過來替她拉開椅子，舉止紳士。
“謝謝?！?br>等她坐下，陸闊才在對面落座，聲音溫柔：“先點菜，這家店，我們上大學(xué)的時候常來，你那時候總嫌貴，舍不得讓我花錢，只點一份炒飯……”
他翻著菜單，絮絮說起從前的往事。
程以寧微微蹙眉，直接打斷：“陸闊，別再提以前了。”
那些事，對她來說早就過去了。
陸闊的笑容僵了僵，連忙轉(zhuǎn)移話題：“聽書兒說你在律所工作，已經(jīng)開始獨立接案子了嗎？”
“沒有，還只是助理，跑跑腿、打打雜而已。”
“我記得你當(dāng)初說，要出國留學(xué)？”
程以寧的心猛地一沉。
當(dāng)年她答應(yīng)父親荒唐的條件，嫁給**津時，就是用 “要出國” 當(dāng)借口跟陸闊提的分手。
陸闊家境普通，全家傾盡所有才供他出人頭地，本就不容易。
可即便這樣，得知她要出國，他還是說錢他來想辦法，他可以先工作，供她讀書。
最后她還是鐵了心分手，說了許多傷人的話，就是為了讓他徹底死心。
沒想到，他還是找了回來。
“以寧，以前是我沒用，沒本事，現(xiàn)在我攢夠錢了，我可以供你出國……”
程以寧壓著心底的酸澀，冷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這一年我拼命工作攢錢，以前是我不成熟、沒擔(dān)當(dāng)，現(xiàn)在我可以了。以寧，我們和好吧?！?br>陸闊太了解她了，她絕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
在一起那幾年，他們都是窮學(xué)生，她從沒嫌棄過他，也從沒跟他要過貴重禮物，事事都替他著想。
他接受不了她分手，可她拉黑了他所有****，徹底斷了聯(lián)系。
這次好不容易通過梁書兒找到她，他篤定，她當(dāng)初一定是有難言之隱。
“陸闊！” 程以寧冷冷打斷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你都多大的人了，小情侶之間吵幾句沒事，可不能冷戰(zhàn)。感情這東西，冷著冷著就淡了，知道嗎？” 母親語氣溫柔，“陸闊那孩子多好，你別辜負(fù)他，聽見沒？”
“我知道了?！?br>“嗯?！?br>程以寧好不容易安撫好母親，護(hù)士送來藥看著她服下，又哄著她睡熟，等忙完這一切，已經(jīng)是后半夜。
她跟值班醫(yī)生簡單聊了幾句，醫(yī)生說母親今晚的情況不太常見，后續(xù)再有異常會第一時間聯(lián)系她。
程以寧道了謝，剛走出醫(yī)院，手機就響了。
是**津的回電。
她接起電話，淡淡開口：“喂?！?br>“剛看到未接，有事？” **津的聲音疏離又冷淡，明明一個多小時前，兩人還在床上親密糾纏。
程以寧情緒早已平復(fù)，語氣平靜：“沒事，剛剛打錯了?！?br>**津沒再說話，電話那頭卻傳來一道女聲：“容津，在跟誰打電話呢？”
程以寧指尖猛地攥緊手機，指節(jié)都泛了白。
她聽出那是程念的聲音，不意外，更沒資格過問。
“打擾了，抱歉?！?br>程以寧直接掛了電話。
程以寧直接掛斷了電話。
回到檀府時，天快亮了。程以寧泡在浴缸里，身上斑駁的痕跡怎么也洗不掉?？扇绻麤]有這門婚事，母親的病就治不了，她從不后悔。
至于**津，徹夜未歸，她早已習(xí)慣，連一個詢問的電話都不會打。
他們向來互不干涉工作和生活。要不是偶爾要回周家吃飯，她有時都會忘了自己已經(jīng)結(jié)婚。
……
第二天一早，程以寧剛到公司，眼皮就一直跳，心里莫名發(fā)慌，總覺得要出什么事。
她現(xiàn)在在一家中等規(guī)模的律所上班，畢業(yè)后去公司做了兩年法務(wù)，今年跳槽出來律所工作，目前階段實習(xí)律師，年紀(jì)輕、資歷淺、經(jīng)驗不足，平時接手的都是些簡單的小案子。
律師這一行，最看重資源和人脈。
沒資源、沒人脈、沒**的年輕女律師，基本等于沒收入，日子過得格外艱難，只能一點點熬。
也正因如此，她急需錢，更需要這段婚姻。
**津出手很大方，婚后每個月都會按時給她打錢，這筆錢足夠支付母親的醫(yī)藥費，也能維持她的日常開銷。
他從不查賬，也從不過問錢花在了哪里。
甚至比她親生父親還要慷慨，分明是在用金錢劃清兩人的界限。
她如鯁在喉，卻別無選擇。
這天周三，帶教的李律師出差回來，一到所里就立刻組織開會。
會議室不大，三四個人圍著長桌坐下，氣氛算不上緊張，卻也沒人敢松懈。
李律師翻著案卷，語速飛快地梳理一周案件進(jìn)度：誰的民間借貸要**，誰的離婚案對方拒絕調(diào)解，哪個勞動仲裁的材料還沒補齊。
問到程以寧時，她下意識坐直身子，匯報了自己整理的幾份案卷材料。
李律師淡淡 “嗯” 了一聲，看向眾人：“最近案源緊張，大家都上點心，老客戶維護(hù)好，能拓展的渠道別放過。”
眾人紛紛點頭。
程以寧握著筆，指尖微微發(fā)緊。
她沒有任何人脈，也沒有任何渠道，只能比別人更拼更努力，總有熬出頭的一天。所以不管什么活她都接，從不挑剔，任勞任怨。李律師對她印象不錯，看在她踏實肯干的份上，特意分給她一個案子。
快下班時，梁書兒打來電話：“寧寧，晚上有空嗎？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幾點？”
“七點左右，老地方？”
“好?！?br>晚上七點，程以寧準(zhǔn)時赴約。
到了餐廳，她不僅看見了梁書兒，還看見了陸闊。
程以寧第一反應(yīng)就是轉(zhuǎn)身要走，被梁書兒快步上前攔住。
“寧寧，你先別走，聽我說?！?梁書兒拉著她勸道，“我是你們倆的好朋友，實在不想看你們一直誤會著，把話說開好不好？”
程以寧**緊抿，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
陸闊也開口：“以寧，先坐吧?！?br>梁書兒見氣氛緩和，便把空間留給兩人，起身先走了。
陸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灼熱又專注。他看起來和從前沒什么兩樣，卻又好像哪里不一樣了。
“以寧，好久不見?！?br>程以寧語氣客氣疏離：“好久不見?！?br>餐廳里音樂悠揚，陸闊走過來替她拉開椅子，舉止紳士。
“謝謝?！?br>等她坐下，陸闊才在對面落座，聲音溫柔：“先點菜，這家店，我們上大學(xué)的時候常來，你那時候總嫌貴，舍不得讓我花錢，只點一份炒飯……”
他翻著菜單，絮絮說起從前的往事。
程以寧微微蹙眉，直接打斷：“陸闊，別再提以前了。”
那些事，對她來說早就過去了。
陸闊的笑容僵了僵，連忙轉(zhuǎn)移話題：“聽書兒說你在律所工作，已經(jīng)開始獨立接案子了嗎？”
“沒有，還只是助理，跑跑腿、打打雜而已。”
“我記得你當(dāng)初說，要出國留學(xué)？”
程以寧的心猛地一沉。
當(dāng)年她答應(yīng)父親荒唐的條件，嫁給**津時，就是用 “要出國” 當(dāng)借口跟陸闊提的分手。
陸闊家境普通，全家傾盡所有才供他出人頭地，本就不容易。
可即便這樣，得知她要出國，他還是說錢他來想辦法，他可以先工作，供她讀書。
最后她還是鐵了心分手，說了許多傷人的話，就是為了讓他徹底死心。
沒想到，他還是找了回來。
“以寧，以前是我沒用，沒本事，現(xiàn)在我攢夠錢了，我可以供你出國……”
程以寧壓著心底的酸澀，冷聲道：“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這一年我拼命工作攢錢，以前是我不成熟、沒擔(dān)當(dāng)，現(xiàn)在我可以了。以寧，我們和好吧?！?br>陸闊太了解她了，她絕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
在一起那幾年，他們都是窮學(xué)生，她從沒嫌棄過他，也從沒跟他要過貴重禮物，事事都替他著想。
他接受不了她分手，可她拉黑了他所有****，徹底斷了聯(lián)系。
這次好不容易通過梁書兒找到她，他篤定，她當(dāng)初一定是有難言之隱。
“陸闊！” 程以寧冷冷打斷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