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那音波涌入。與此同時，他調(diào)動墨韻之力，順著劍痕的悸動，在識海中勾勒起來——不是文字，不是圖案，而是一種“感覺”。
那是上元夜在傳送陣中感受到的，時空流轉(zhuǎn)的韻律；是云塵玉佩發(fā)光時，那種古老的聯(lián)系；是劍痕深處，那些破碎記憶帶來的蒼涼與決絕。
他膝前的斷劍，微微震顫起來。
月瑤的琴音忽然一轉(zhuǎn)，從清越變得低沉，如泣如訴。幾個還在堅持的弟子終于支撐不住，紛紛退出。閣中只剩下蕭慕白、沈硯之，以及另外兩名琴心閣的弟子。
而沈硯之的斷劍，震顫越來越劇烈，劍身竟發(fā)出低低的嗡鳴，與琴音隱隱相和。
月瑤撫琴的手微微一頓，面紗下的眸子朝沈硯之這邊瞥了一眼。雖然只是一瞬，但沈硯之捕捉到了——那眼神里沒有驚訝，只有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
一炷香燃盡。
琴音止歇，閣中一片寂靜。清虛真人捋須點頭：“不錯。蕭慕白、沈硯之、林晚、趙清音，你四人通過試煉。三日后，中秋之夜，于望月臺參加祭月大典?！?br>弟子們陸續(xù)散去。沈硯之起身時，發(fā)現(xiàn)月瑤已不見蹤影，只留下那張古琴還放在原地。
“沈師弟?！笔捘桨鬃哌^來，神色復(fù)雜，“方才你的劍……”
“劍痕有些異動。”沈硯之簡短回答。
蕭慕白沉默片刻，壓低聲音：“師父……墨淵師叔，是不是跟你說了什么？關(guān)于劍痕，關(guān)于……昆侖墟？”
沈硯之猛地抬頭。
“看來是了。”蕭慕白苦笑，“我也是偶然聽掌門提起的。沈師弟，昆侖墟的水很深，牽扯到上古秘辛，甚至可能關(guān)系到整個修真界的格局。你……小心些?！?br>他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背影在長廊盡頭顯得有些孤直。
沈硯之站在原地，手指撫過斷劍冰涼的劍身。劍痕還在微微發(fā)燙，像在回應(yīng)著什么。
閣外傳來蘇清弦的呼喚：“沈師兄！快來看，天上有只好大的鳥！”
他走出琴心閣，抬頭望去。只見遠天之上，一只翼展數(shù)丈的青色巨禽正掠過云層，朝北方飛去。巨禽背上，隱約可見一道青衫身影。
是云塵？
沈硯之瞇起眼。那巨禽飛行的方向，正是師父所說的——昆侖墟所在。
詩劍爭鋒
中秋前夜，文淵劍派的氣氛有些微妙。
沈硯之從墨韻齋出來時，聽見幾個外門弟子在廊下竊竊私語，說什么“玄天道宗的人來了”、“好像是來討要什么東西”。他腳步一頓，轉(zhuǎn)身朝掌門所在的正氣堂走去。
還沒到堂前，就聽見里面?zhèn)鱽頎巿?zhí)聲。
“清虛掌門，那‘山河社稷圖’的殘卷，本就是我玄天道宗之物。當(dāng)年文淵劍派借去參詳，說好百年歸還，如今期限已過，該物歸原主了吧？”這聲音溫文爾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沈硯之透過窗欞縫隙看去，只見堂內(nèi)站著三人。清虛掌門端坐主位，面色凝重。蕭慕白侍立一旁，手按劍柄，神色警惕。而說話的是個中年道人，身著玄色道袍，頭戴玉冠，面容儒雅，眼神卻深不見底。
玄都真人。沈硯之聽師父提過這個名字——文淵劍派的叛徒，百年前因修煉禁術(shù)被逐出師門，后自立玄天道宗，如今已是金丹期巔峰的修為。
“山河社稷圖殘卷，關(guān)系重大。”清虛掌門緩緩開口，“玄都，你已非本門弟子，此物不能交予你。”
“關(guān)系重大？”玄都真人輕笑，“不就是藏著昆侖墟入口的線索么。掌門師兄，你們守著這個秘密幾百年了，可曾找到入口？不如交給師弟我，或許……我能打開呢？”
他話音未落，目光忽然轉(zhuǎn)向窗外：“哦？還有小輩在聽墻角?！?br>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過來。沈硯之只覺得胸口一悶，劍痕驟然發(fā)燙，墨韻靈根自動運轉(zhuǎn)，在體表形成一層淡墨色的屏障，將那威壓抵消了大半。
他推門而入，躬身行禮：“弟子沈硯之，見過掌門，見過……前輩?！?br>玄都真人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胸前一掃而過，眼中閃過一絲異色?！跋忍靹?，墨韻靈根……還有這道劍痕。清虛師兄，你們文淵劍派，倒是出了個不得了的弟子?！?br>“硯之，你先退下。”清虛掌門沉聲道。
“且慢。”玄都真人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