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沒說完，兩只手從背后壓上了我的肩膀。
陸承。
他的手指扣在我鎖骨兩邊，力氣大得讓我膝蓋都軟了一下。
"別動。"他在我耳朵后面說，聲音輕飄飄的，像在哄小孩，"驚喜來了。"
孟詩雨在我面前站定，低頭看了看懷里的畫冊，又抬起頭看我。
她的表情很好看，笑起來兩個(gè)酒窩深深的，眉眼彎彎的，溫柔極了。
但她打開畫冊的動作，一點(diǎn)都不溫柔。
"嘩"的一聲，她翻開第一頁，舉到我面前。
那是一幅水彩畫，畫的是我老家門前那條河，藍(lán)色和綠色交在一起，河邊有一棵歪脖子柳樹。
我十歲畫的。
"這就是你的寶貝？"
她歪了歪頭。
然后，她兩根手指捏住那一頁的邊角。
"嘶啦。"
紙從本子上撕了下來，那聲音在安靜了一瞬的禮堂里格外清楚。
她把那一頁舉高，松開手。
紙片打了個(gè)旋，慢慢飄落，落在舞臺的地板上。
臺下發(fā)出一陣稀稀拉拉的笑聲，有幾個(gè)人開始拍手。
我拼命往前掙，肩膀上的力氣卻越來越重。
"陸承！"
我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
他沒說話，只是把我往回拽了半步。
孟詩雨翻開第二頁。
那是我十二歲畫的自畫像，用的是從超市買的最便宜的彩色鉛筆，紙都泛黃了。
"嘶啦。"
又一頁落下來。
第三頁。**頁。第五頁。
她撕得不緊不慢的，每撕一頁，都要先看一眼畫的內(nèi)容，再看一眼我，然后才動手。
那些紙片一頁一頁地落，落在地板上，落在我腳邊，有幾張被臺上的風(fēng)帶起來，飄到了臺下觀眾的手里。
臺下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
有人喊："再撕！"
有人吹口哨。
有人拿手機(jī)在拍。
孟詩雨翻到中間一頁，停下來了。
她把畫冊轉(zhuǎn)過來，朝著臺下，高高舉過頭頂。
那一頁，畫的是陸承。
十五歲的陸承，穿著校服，坐在教室窗臺上，側(cè)著臉，陽光打在他半邊臉上。
我畫了整整兩個(gè)下午。
"你們看，"孟詩雨沖著臺下笑，聲音透過話筒傳遍整個(gè)禮堂，"陸承說要送我一份定情禮物，我本來還不好意思呢，沒想到她居然偷偷畫了這么多陸承的畫像。"
她用兩根手指彈了彈那頁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