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影子，完全不像一個物種。
蘇念腦子里閃過小橘在論壇上那句話。
"就是那個女人天天念叨著周扒皮、冷血動物的上司！"
她想起裴衍最近的反常。
以前每天加班到八九點，這兩周突然準時下班，偶爾還遲到十分鐘。
她想起影子每天早上都比她先"出門"。
想起裴衍偶爾看她的時候，那種說不清楚是審視還是別的什么的眼神。
一個念頭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不可能吧。
"還有事？"
裴衍察覺到她的視線，抬起頭。
蘇念猛地回神。
"沒、沒事。裴主編，我就是想問……您平時對貓有沒有興趣？比如養(yǎng)貓之類的？"
話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突兀了。
果然，裴衍的視線在她臉上多停了兩秒。
"與其操心這些，不如把報告改好。"
蘇念耳根發(fā)燙。
"抱歉，我這就去。"
她幾乎是逃出辦公室的。
第六章
回到工位上，蘇念的心還在咚咚跳。
裴衍那個反應，到底是覺得她問了個蠢問題，還是心虛？
她逼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改報告，做選題，回作者消息。一直忙到晚上七點半，總算把東西交了上去。
裴衍快速看了一遍，沒抬頭，說了句"可以了"。
蘇念收拾東西準備走。
經(jīng)過茶水間門口，秦露正在接水。
"喲，這么晚才走？又被裴主編留堂了？"
蘇念沒接話。
秦露壓低聲音，似笑非笑。
"我說蘇念，你別怪我多嘴。最近裴主編好像就盯著你一個人的活兒挑刺，其他人交的東西，他可沒打回來過這么多次。你說，他是對你有意見呢，還是對你有意思？"
蘇念腳步頓了一下。
"秦露，你想多了。"
"是嗎？"秦露端著杯子晃了晃，"也對，就你這個樣子，裴主編怎么看得上。我就是隨口說說。"
蘇念攥了攥包帶，沒回頭，直接走了。
騎電瓶車回家的路上，晚風灌進領口，吹得她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
秦露的話雖然難聽，但有一個信息她抓住了：裴衍最近確實只對她的工作反復挑剔。
為什么？
如果影子真的是裴衍，那這種"挑剔"意味著什么？
她想不通。
電瓶車停進車棚，她拎著包走進單元樓。
電梯到六樓，她掏出鑰匙。
鑰匙還沒碰到鎖孔，門從里面開了。
一只黑貓從門縫躥出來，一躍跳上她的肩膀，腦袋瘋狂地蹭她的下巴。
影子。
呼嚕聲大得像小型發(fā)動機。
蘇念一天積攢的疲憊和煩躁，被這陣呼嚕聲震碎了大半。
她伸手揉了揉影子的耳朵。
"乖。"
進了門，換鞋，放包。
小橘趴在貓爬架最高層，沒有任何要迎接她的意思。
但蘇念注意到，小橘的臉是朝著門口方向的。
以前它都是面朝墻。
她在心里記了一筆，沒說什么。
走到沙發(fā)坐下。影子從她肩膀滑到腿上，團成一個球，仰頭看她。
蘇念靠著沙發(fā)背，手指無意識地順著影子的脊背來回摸。
"影子，我今天好累。"
影子蹭了蹭她的手。
"我們那個裴主編，一份報告讓我改了三次。每次都說有問題，又不一次性講清楚，非要一個一個擠牙膏似的蹦。今天還因為我把水灑在文件上瞪了我。"
影子的身體似乎繃了一下。
蘇念沒注意到。
"而且我今**他養(yǎng)不養(yǎng)貓，他那個表情，好像我問了什么不正常的問題一樣?；亓宋乙痪渑c其操心這些不如把報告改好，你說氣不氣人？"
影子慢慢把腦袋埋進了兩只前爪之間。
"算了，"蘇念嘆了口氣，把影子撈起來摟在懷里，"還是你好。又粘人又乖巧，不會讓我改報告，也不會瞪我。"
影子在她懷里拱了拱，沒動了。
那天晚上，蘇念躺在床上刷論壇。
影子的主頁有一條新動態(tài)。
十五分鐘前發(fā)的。
"如果主人知道，她嘴里那個冷血動物就是每天晚上趴在她肚子上打呼嚕的我，她還愿意讓我留下來嗎？"
蘇念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手指有些發(fā)麻。
評論區(qū)已經(jīng)吵開了。
第七章
評論區(qū)最熱的一條來自一個拉布拉多頭像的號。
"那你就別讓她知道啊。白天做冷面上司，晚上做貼心貓貓，兩不耽誤。"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