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直身子，往前走了兩步。收銀臺的小姑娘對他視若無睹，手指繼續(xù)敲擊鍵盤，嗒嗒嗒嗒嗒。

“從今天下午六點十七分到六點二十分，這三分鐘被掰彎了，頭尾接在一起，變成了一條咬著自己尾巴的蛇?！彼芽蓸饭迵Q到右手，左手伸出來，“我叫陳硯。在這里，已經(jīng)循環(huán)了三百七十二次?！?br>
三百七十二次。

林野低頭看自己的手，又看窗外那輛正要駛來的白色轎車。他沒有問“你怎么證明”——那雙眼睛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那種疲倦、麻木，卻又死死攥著什么不肯松手的眼神，裝不出來。

“為什么？”他問。

陳硯終于拉開了拉環(huán)，碳酸氣體沖出來，嗤的一聲。

“時間漏洞?！彼攘艘豢?，喉結(jié)動了動，“這片街區(qū)剛好卡在三維世界和時間維度的裂縫上。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觸發(fā)了折疊，但結(jié)果就是這樣——我們被困在這個三分鐘的泡泡里，怎么戳都戳不破。”

林野推開便利店的門，走進那片凝固的黃昏里。熱浪裹著柏油的味道撲面而來，和便利店的冷氣形成一道看不見的邊界。

白色轎車果然又來了。司機左手的姿勢，小指揚起的高度，擋風(fēng)玻璃上那攤干掉的水漬，和之前完全一樣。林野伸手去攔車，手掌穿過車門的鋼板，像穿過一束光。

他的手沒有感到任何觸覺，但他看到了——自己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條淡金色的細紋。

像有人用極細的毛筆，在皮膚上勾了一道。

第二章 循環(huán)里的秘密

林野盯著那道紋路，指尖摸上去，平滑如常，不痛不*。

陳硯不知什么時候跟了出來。他抬了抬自己的左手，袖口滑下去，露出腕上一道已經(jīng)完全變成暗金色的紋路，比林野的粗得多，像一條老樹的根須嵌在皮膚里。

“時間印記?！标惓幇研渥永氯?，“每循環(huán)一次，它就深一分。等它徹底變成金色，我們就會被這個折疊吞掉，變成他們那樣?！?br>
他朝便利店柜臺方向偏了偏下巴。玻璃后面，小姑娘正在用同一種角度歪頭，用同一種頻率敲鍵盤。

“他們是時間虛影?！标惓幷f，“折疊區(qū)里的一切，除了我們，都是時間復(fù)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