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說我腦子不靈光。
做事只按字面意思來。
爹的外室說想要個孩子，我讓爹再也生不出。
罵我狐貍精的柳小姐，收到一只血淋淋的死雞。
后來嫁進侯府，夫君帶回個女人。
我娘哭著趕來："這次，隱蔽點。"
我乖巧點頭。
第二天，荷花池浮了一具穿云錦的。
---
1
花轎顛了一路，我的蓋頭歪了三次。
青禾在旁邊急得手心冒汗，一把一把地替我扶正。
我說："別扶了，反正我也看不見。"
青禾咬著嘴唇，聲音壓得跟蚊子叫似的："小姐，這是大喜的日子，您千萬、千萬別……"
"別什么？"
她咽了口唾沫，沒敢往下說。
我知道她想說什么。
別亂來。
我裴酥酥活了十六年，聽過最多的話就是這三個字。
裴家上下，從門房到灶頭，見了我都繞著走。不是怕我**，也不是怕我罵人。
他們怕我"幫忙"。
說起來，這事還得從我五歲那年講起。
那年冬天，爹從外頭領(lǐng)回來一個女人，細眉細眼，腰肢軟得跟沒骨頭似的，說話嗲聲嗲氣。
娘關(guān)起門哭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那女人端著一碗紅棗湯來正院請安，沖我娘行了個禮，笑盈盈地說："姐姐，妹妹這身子骨弱，一直想給老爺添個孩子，還望姐姐成全。"
我娘臉色煞白，攥著帕子的手指一節(jié)一節(jié)發(fā)紫。
我當時坐在門檻上啃糖葫蘆，聽得真真的。
想要個孩子。
好的。
那天晚上，爹喝完酒，搖搖晃晃往柳姨**院子走。我從廊下跑出來，攔住他。
"爹，你站好。"
爹低頭看我，醉眼朦朧："酥酥？大晚上不睡覺，在這做什……"
我照著他褲*踹了一腳。
用的是我娘給我做的虎頭鞋，鞋底加了鐵片，專防雪天打滑用的。
爹"嗷"的一聲，雙手捂*，整個人蜷成了一只蝦米，當場栽倒在青石板上。
柳姨娘聞聲出來，看見爹趴在地上渾身發(fā)抖，尖叫一聲就暈了。
大夫連夜趕來，診了半個時辰，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復雜。
"裴老爺這一下……傷了根本。往后怕是……怕是……"
他拿眼睛瞟了一眼站在旁邊舔糖葫蘆的我，話硬是咽了回去。
我娘跪在地上哭，一邊哭一邊搖我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