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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經(jīng)紀(jì)人找到我時，我正坐在新公司發(fā)布會**，等主持人念出“年度最受期待男演員”的名字。
她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把一份解約補償協(xié)議放到我面前。
“程硯，別鬧了，跟我回去。”
“蘇總這幾年一直沒放棄你?！?br>我低頭看了一眼協(xié)議，笑了。
三年前，她們把我的男一號讓給新人，讓我在雨里等了一整夜，只為拍一場不會播出的背影戲。
現(xiàn)在她說沒放棄我。
臺前掌聲忽然炸開。
主持人的聲音傳進(jìn)來。
“讓我們歡迎——星野傳媒新任合伙人，程硯！”
我起身扣上西裝扣。
“回不去了?！?br>“現(xiàn)在，該你們叫我程總了?！?br>邵琳的手還按在那份協(xié)議上。
紙頁被她指腹壓出一道淺淺的折痕，像當(dāng)年她按著我的通告單，說讓我先忍一忍。
她抬眼看我，臉色終于變了。
“程硯，你什么意思？”
我從化妝臺前拿起工牌，黑底銀字，掛繩上印著星野傳媒的標(biāo)識。
姓名欄下面，不是藝人。
是合伙人。
邵琳盯著那兩個字，嘴唇動了一下。
外面掌聲還在催。
工作人員掀開簾子，壓低聲音提醒我：“程總，該上場了。”
這一聲程總，把**原本僵住的空氣推開了。
邵琳猛地站起來。
“你不能上去。”
她說得太快，像怕我真的走出這道簾子。
我側(cè)頭看她。
“為什么？”
她抓起桌上的協(xié)議，語氣壓得很低。
“你跟云盛還有舊合同**，蘇總愿意放你一馬，才讓我今天來找你。只要你簽字回去，之前那些事都可以不提?！?br>我看著她手里的紙。
補償金額很漂亮。
資源承諾也寫得體面。
S+古裝男主，年度商務(wù)，平臺首頁推薦，三年內(nèi)優(yōu)先配置公司重點劇本。
每一條都像遲到的糖。
可我已經(jīng)不愛吃甜的了。
“這些話，三年前我也聽過?！?br>邵琳皺眉。
“那時候情況不一樣?！?br>“嗯?！?br>我點頭。
“那時候我還會信?！?br>她臉色一沉。
“程硯，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公司培養(yǎng)你這么多年，沒有云盛，你以為你能走到今天？”
我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妝發(fā)老師剛替我整理過頭發(fā)，領(lǐng)口平整，袖扣很亮。
三年前那場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