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左上角有一個數(shù)字：0。后來我知道那是“精神污染值”，當時我不知道，只覺得那個“0”像一只眼睛，在看著我。
頭頂?shù)膹椖煌镀吝€在滾。
“影子寫手？真有人選了？”
“哈哈哈又一個送死的”
“我賭她活不過三天”
“三天？我賭兩期”
“兩期都多了，第一期結束就沒了”
我沒看那些字。我扭頭去找林小禾，想跟她說句話——說什么我不知道，就是想說點什么。
但我沒找到她。
不是因為人多看不到。
是因為她已經(jīng)被推上了投票席。
第一輪投票開始。請觀眾為各位選手及助理投票。
投票倒數(shù)第一者，淘汰。
我不知道投票席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它就在舞臺正中央，一個圓形的升降臺，邊緣亮著紅光。林小禾站在上面，還在往我們這邊張望，表情從困惑變成害怕。
“等等……怎么回事？為什么是我？”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沒有人回答她。
大屏幕上的數(shù)字開始跳。每個選手和助理都有一個編號，票數(shù)實時更新。林小禾的編號是07，她的票數(shù)從一開始就沒動過——0。
而別人的票數(shù)在漲，幾十、幾百、幾千。
彈幕開始刷：
“07號長得不錯啊，為什么沒人投？”
“因為她沒有粉絲啊哈哈哈哈”
“我投了一票，幫她破個蛋”
“破蛋了哈哈哈哈哈哈1票了”
1票。然后是2票、3票。但別人的票已經(jīng)上萬了。
林小禾站在臺上，手攥著裙擺，指節(jié)發(fā)白。她還在笑，但那個笑已經(jīng)不像笑了，像是一張畫在臉上的表情，隨時會掉下來。
時間到了。
大屏幕上的數(shù)字停住。林小禾，07號，票數(shù)：47。
倒數(shù)第一。
她還在笑。她朝我們揮手，聲音很大，大到整個演播廳都聽得見：“沒事的！等我回去請你們喝奶茶！”
然后她碎了。
不是裂開，不是倒下，是——像一張照片被從中間點燃，從中心開始發(fā)光，越來越亮，然后“呯”的一聲，碎成了千萬個光點。
那些光點往上飄，往天花板上飄，飄進攝像頭的鏡片里，消失了。
全程不到兩秒鐘。
連尖叫都沒來得及發(fā)出。
演播廳安靜了。
所有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