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我沒想到他會留這么久。
后來太陽快下去了，他才開口，「她幾時能出院?！?br>「醫(yī)生說快的話半個月，」我說，「你放心，平時不用你來，就重要節(jié)點你露個面就行，我會提前通知你?！?br>他嗯了一聲，「行?！?br>他走的時候我送到病房門口，他頓了一下，沒有回頭，「你之前說，我在顧瀾生日宴喝多，你把我送去醫(yī)院?！?br>「對。」
「我不記得那件事，」他說，「但我的人查了現(xiàn)場記錄，有。」
「我知道，所以我才敢開這個口，」我說，「顧總，我不是來碰瓷的?！?br>「嗯，」他說，「我知道?！?br>然后就走了。
走廊的背影，筆直的，沒有任何多余的弧度。
我靠在門框上，心里想，這三年，應該能過。
我不知道的是，那個時候我腦子里那一點點理智已經開始叛變了。
第三章
我媽出院那天，顧時安來了。
他開了輛車，不是那種招搖的跑車，就是普通商務車，在醫(yī)院門口等著，我推著輪椅出來，我媽一眼看見他，笑得比手術后任何時候都精神，「時安來了?！?br>「嗯，來接您，」他說，然后繞過來，把我媽手里的袋子接走，「有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回去怎么照顧。」
我媽就開始跟他說，他認真聽，偶爾問一句，不多話，但每句都在點子上，我媽說著說著，眼睛都有點濕，「宜宜這孩子，從小到大什么事都自己扛，我就怕她身邊沒個依靠……」
「有我，」顧時安說，「阿姨放心?！?br>我媽回頭看了我一眼，我裝作沒察覺，低頭收拾袋子。
耳朵有點燙。
那天把我媽安置好，顧時安送我下樓，在樓道里他開口了，「她以后還要復查，我的車可以用?！?br>「不用，」我說，「打車方便?！?br>「不是麻煩，」他說，「是效率問題，我的司機有車，隨時可以調?！?br>我看他，「顧總，你不用這樣?！?br>「什么樣?！?br>「裝得太像真的，」我說，「在我媽面前演戲就行了，私下不用，太耗你精力?！?br>他盯著我看，一聲沒吭。
我以為他同意了，轉身要走，手腕被他一把拽住。
「沈宜，」他說，「我沒有在演戲?！?br>我回頭，「什么意思?！?br>「我媽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