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璀璨的燈火是遙遠而模糊的**板。他走到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拿起內(nèi)線電話，只按了一個鍵。
“靳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響起，恭敬，干練，毫無廢話。是陳默，他最鋒利也最沉默的影子。
“三件事?！苯鶆C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冰冷的清單，“第一，查沈確名下‘確·藝’畫廊所有資金來源、**、消防、租賃合同。我要它每一根骨頭都爛掉?！?br>“明白?！标惸穆曇艉翢o波瀾。
“第二，查沈家。他父親沈國棟的建材公司，***參股的所有美容院，他那個在**局上班的堂哥。所有關(guān)聯(lián)人，所有產(chǎn)業(yè)。我要他們過去十年，不，二十年的所有污點。**、行賄、非法經(jīng)營、**丑聞……所有能釘死他們的東西。”靳凜的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冰冷的桌面，發(fā)出規(guī)律的輕響，像倒計時的秒針。
“是?！标惸幕貞?yīng)依舊簡潔。
“第三，”靳凜的目光落在窗外最亮的那片商業(yè)區(qū)，那里有沈確引以為傲的畫廊，“給沈確送份‘禮物’?，F(xiàn)在?！?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明白。內(nèi)容？”
靳凜的嘴角，終于勾起一絲真正意義上的弧度，冰冷，**。
“把***當(dāng)年做**時，陪不同客人拍的那些‘紀(jì)念照’，挑幾張最精彩的。匿名快遞到他畫廊。附張卡片……”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淬著毒，“就寫——‘沈大少，令堂當(dāng)年，風(fēng)姿尤勝今日’。”
“是?！标惸穆曇粢琅f平穩(wěn)，仿佛只是在確認(rèn)一份普通的快遞單。
電話掛斷。書房里徹底陷入死寂。只有靳凜指節(jié)敲擊桌面的聲音，篤、篤、篤……如同喪鐘的序曲。
他走到酒柜前，給自己倒了杯烈酒。沒有加冰。琥珀色的液體滑入喉嚨，帶來灼燒般的痛感，卻奇異地壓下了心口那團暴虐的火焰。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螻蟻般的城市燈火。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輪廓，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穿透了夜色，牢牢鎖定了某個方向。
沈確。虞晚。
游戲開始了。而規(guī)則，由他來定。
**章
沈確是在一片贊譽和香檳氣泡中收到那份“禮物”的。
他的“確·藝”畫廊正在舉辦一場備受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