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林秀蘭的攤子上，除了頭繩**，多了幾件樣子特別的襯衫和裙子。襯衫是用最便宜的“的確良”布做的，但領(lǐng)子改了，收了腰身，袖口加了點褶。裙子是簡單的A字裙，用碎布頭拼了腰頭和口袋，一下子活潑起來。
“這衣服……能試嗎？”一個膽大的姑娘問。
“能！”林秀蘭把自家?guī)淼呐f床單往墻邊一拉，圍出個簡易試衣間。
姑娘穿上那件淺藍色襯衫，對著林秀蘭帶來的一面小鏡子左照右照，臉都興奮紅了?！疤每戳?！這得多少錢？”
“襯衫五塊五，裙子四塊八?！绷中闾m定價比供銷社的成衣略高，但樣子好太多。
“我要了！”姑娘毫不猶豫。其他圍觀的人一看效果，也動了心。幾件衣服很快被搶光，沒買到的急著問什么時候再有。
林秀蘭心里有了底。晚上，她把五十塊錢啟動資金和賣衣服的錢都交給李愛珍?！皨專闶炙嚭?，按我畫的圖樣，咱們自己做。布料我去想辦法?！?br>李愛珍摸著那些錢，手都在抖，一輩子沒見過這么多?！斑@……這能行嗎？會不會被抓?。俊?br>“媽，**松動了，街上擺攤的越來越多，沒人管。咱們靠手藝吃飯，不偷不搶?！绷中闾m握住母親的手，“以后，咱家不用再看人臉色過日子?！?br>李愛珍看著女兒亮晶晶的眼睛，重重地點了點頭。
周福貴再次見到林秀蘭時，是在她家那間低矮的堂屋里。他看著李愛珍用那臺老舊的縫紉機，嗒嗒嗒地踩出線條流暢的衣服部件，看著林秀蘭利落地裁剪、畫樣，眼睛瞇了起來。
“林姑娘，”周福貴**手，“你這衣服，路子對了。光在鎮(zhèn)上賣，小了。有沒有想過，做大點？”
林秀蘭停下手里的剪刀：“周老板的意思是？”
“我出布料，出本錢。你們家出樣子，出手藝。做出來的衣服，我拿到縣城、甚至市里的集市去賣。利潤，咱們?nèi)叻?，你三我七?！敝芨ＹF伸出指頭。
林秀蘭笑了：“周老板，樣子和手藝是獨一份，銷路嘛……我這兩天也在琢磨去縣里工人文化宮門口擺擺看。四六吧，我四，你六。布料你得按進價給我，不能加碼?！?br>周福貴盯著她看了幾秒，哈哈大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