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眼鏡的表情變了。不是慌張，而是一種危險的平靜。
“你說什么？”
“我說，趙志遠(yuǎn)在被送進(jìn)冷柜的時候還活著?！蔽乙蛔忠活D地說，“他告訴我，有人要?dú)⑺６F(xiàn)在，您要在沒有尸檢、沒有警方許可的情況下連夜火化他的**。您覺得，這件事要是傳出去，會有什么后果？”
火化間里安靜得只剩下機(jī)器的轟鳴聲。
然后，金絲眼鏡笑了。
他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擦拭著鏡片，看著我說：“你叫沈渡是吧？我聽說過你。三年前那個被踢出**系統(tǒng)的神探，據(jù)說是因為收黑錢、栽贓陷害。怎么，現(xiàn)在淪落到殯儀館收尸了？”
“收尸也好過收買人命?！蔽艺f。
金絲眼鏡的笑容凝固了。他重新戴上眼鏡，對身邊的壯漢點(diǎn)了點(diǎn)頭。
壯漢向我走來，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領(lǐng)，把我提了起來。他的力氣很大，我的腳幾乎離了地。
“沈渡，”金絲眼鏡說，“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現(xiàn)在轉(zhuǎn)身離開，忘記今晚看到的一切，明天繼續(xù)收你的尸。第二——” “我選第三個?！蔽移D難地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什么？”
我用膝蓋猛地頂向壯漢的*部，趁他吃痛的瞬間，從他腰間抽出了那把**。槍口抵住了金絲眼鏡的額頭。
“第三個選擇，”我喘著氣說，“你現(xiàn)在回答我的問題，然后主動去自首，交代誰讓你來毀尸滅跡。”
金絲眼鏡看著我，表情出奇地平靜：“你不會開槍的。你沒有警徽了，開槍就是**。”
“你說的對，”我扣下了保險，“我沒警徽了。所以我開槍不用寫報告?！?br>他的瞳孔終于收縮了一下。
就在這時，火化間的燈全滅了。
黑暗中，我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朝我砸來，我側(cè)身躲開，手里的槍被人奪走。緊接著，火化間的門被撞開，走廊盡頭的應(yīng)急燈亮起，照出了兩個闖進(jìn)來的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穿著警服的女人，三十歲出頭，短發(fā)，眼神銳利得像刀鋒。她手里舉著證件：“省**廳刑偵局，所有人站在原地別動！”
她身后跟著的是一個年輕男人，扛著一臺攝像機(jī)。
金絲眼鏡的臉色終于徹底變了。
而那個女人在看清我的臉時，表情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