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形容。

送走他們之后，我回到沙發(fā)旁收拾歲歲掉落的東西。

沙發(fā)靠背上掛著一根細細的頭發(fā)，歲歲的。

我捻起來，夾進紙巾里。

手機屏幕亮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別讓他靠近孩子?！?br>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酒店大堂門口的陰影里，秦嶼正彎腰撿起什么東西。

燈光照不到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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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秦嶼把那根頭發(fā)裝進密封袋里的時候，手很穩(wěn)。

他打了三個電話，找到全市最快的鑒定機構(gòu)，加急處理，四十八小時出結(jié)果。

掛掉電話，他坐在車里沒動。

表盤上的時間跳了一格又一格，從午夜跳到凌晨一點。

酒店地下**的燈是白色的，打在擋風(fēng)玻璃上，刺眼。

他打開手機，在搜索欄里敲下梔子與食光。

第一條就是她的賬號。

頭像是一雙手端著一碗湯，看不見臉。

他從最早的一條視頻開始看。

視頻里的姜梔扎著馬尾，圍裙系的歪歪斜斜，對著鏡頭笑。

“今天教大家做一道紅燒排骨，超簡單?！?br>
**是一間很小的出租屋，灶臺是單眼的，墻磚缺了兩塊，水龍頭在滴水。

她切菜的時候，鏡頭晃了一下，露出身后的客廳~一張折疊桌，上面鋪滿了圖紙。

設(shè)計圖紙。

他把那一幀截了下來，放大。

圖紙上的線條他認得，那是她的筆法，三年了，她還在畫。

往后翻。

有一條視頻的角落里出現(xiàn)了一張嬰兒床，木頭的，漆面不太均勻，是手工刷的。

再往后。

歲歲第一次出鏡，不到一歲的樣子，坐在餐椅上，滿臉都是米糊，沖著鏡頭傻樂。

他盯著那張小臉看了很久。

第二天中午，沈月約他在咖啡廳見面。

她拿出手機，滑出幾張照片。

照片上的姜梔站在一個外國男人旁邊，兩個人靠的很近，**是某個海邊的餐廳。

沈月攪著咖啡，語速不快不慢。

“阿嶼，我不想說她什么，畢竟以前是姐妹，她三年前能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潑你臟水，現(xiàn)在有什么做不出來的？這個孩子不可能是你的，你別被她騙了?！?br>
她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秦嶼拿起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