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他什么時候借的？"
"就這周一。"周博遠說，"他說是家里有急事，過兩個月就還。我跟他搭檔三年了，二話沒說就轉(zhuǎn)了。"
"你帶借條了嗎？"
"沒有，牧言說他放在家里了，讓我來拿。嫂子你看看抽屜里有沒有？"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等我一下。"
我走進書房，打開陳牧言的抽屜。
借條沒找到。
但我翻到了一樣?xùn)|西。
一沓銀行轉(zhuǎn)賬回單。
我一張一張翻過去。
三年。
2021年到2024年。
每個月，陳牧言固定往一個賬號轉(zhuǎn)5000塊。
戶名：陳錦華。
還有幾筆大額的。
2022年3月，20000。
2022年8月，35000。
2023年1月，50000。
2023年11月，90000。
三年加起來，零零整整將近40萬。
我舉著那沓回單，手在抖。
40萬。
他背著我，給他姐轉(zhuǎn)了40萬。
不算那只九萬的包。
不算那輛32萬的車。
我把回單一張一張拍了照，原樣放回去。
然后走出來對周博遠說。
"借條我沒找到。你回頭讓牧言自己給你。"
周博遠走了之后，我一個人坐在客廳，盯著手機里的照片。
那些轉(zhuǎn)賬記錄一筆一筆往下翻。
三年，他瞞著我給陳錦華轉(zhuǎn)了近40萬。
這些錢，我一分錢都不知道。
06
晚上七點，陳牧言回來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等他。
"舒窈。"他換了鞋走過來，"今天感覺怎么樣？"
我沒回答。
"餓了嗎？我去做飯。"
"牧言。"我叫住他。
他停下來。
"周博遠今天來了。"
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他來干什么？"
"來拿借條。你跟他借了五萬塊。"
陳牧言站在那兒，沒動。
"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我？"我問他。
"我……這兩天忙，還沒來得及說。"
"沒來得及說？"我的聲音平得連我自己都意外，"那這些呢？"
我把手機遞給他，屏幕上是那些轉(zhuǎn)賬回單的照片。
他的臉白了。
"三年。"我說，"你背著我給你姐轉(zhuǎn)了將近40萬。加上那只九萬的包和那輛32萬的車，滿打滿算超過80萬了。你打算什么時候跟我說？"
"舒窈，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么？"
"姐這些年不容易，趙國棟的物流公司一直賠錢，她一個人撐著，開個小服裝店也不賺什么。她開不了口找別人，只能找我。"
"所以你就背著我一聲不吭地送？"
"我是怕你多想……"
"陳牧言。"
他閉了嘴。
"你覺得我是在多想嗎？"
他不說話。
"你一個月工資三萬二?？鄣舴抠J、日常開銷、你姐那邊的錢，這五年你給家里攢下了什么？"
"我……"
"我來告訴你。你抽屜里的存折我也看了。36萬，這就是你這五年所有的積蓄。你光給你姐就花出去80多萬。你倒是算算，你到底是在養(yǎng)家還是在養(yǎng)她？"
"舒窈，我和姐之間的事……"
"你和你姐之間的事？"我打斷他，"你是不是忘了你還有個家？你還有個老婆？"
他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不肯退車對不對？"我問。
他沒點頭，也沒搖頭。
我站起來。
"行。我明白了。"
"舒窈……"
"陳牧言，你好好想清楚。這個家到底還要不要了。"
我走進臥室，關(guān)了門。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最后走了。
那天晚上，我把手機里那些轉(zhuǎn)賬記錄的照片翻來覆去看了無數(shù)遍。
80萬。
五年婚姻，他給了他姐80萬。
給我的是一條兩百塊的絲巾。
07
第二天是周日。
我以為陳錦華會消停兩天。
結(jié)果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
陳錦華站在外面。
一身米色大衣，妝畫得足足的，手里拎著一只名牌包。
"弟妹。"她笑著走進來，"正好路過，上來坐坐。"
我沒攔她。
她在沙發(fā)上坐下，眼睛在客廳里掃了一圈。
"你們這房子收拾得還行。"
"姐有事？"我給她倒了杯水。
"也不是什么大事。"她接過水杯，又放下了，"就是聽牧言說你跟他鬧了一架？"
"嗯。"
"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