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國籍，夠陸寒霆下半輩子聽見我名字就少睡半夜。
出租車停在面前。
司機探出頭：“小姐，走嗎？”
我坐進(jìn)后排。
車門剛關(guān)上，手機彈出一封匿名郵件。
標(biāo)題很短。
陸氏旁支**證據(jù)已驗真，對家出價三十億，賣嗎？
雨點砸在車窗上。
我看了兩秒。
回了三個字。
加三成。
02
郵件發(fā)送成功后，對方?jīng)]有立刻回復(fù)。
雨刷器一下一下刮過擋風(fēng)玻璃。
城市被刮成清楚一秒，又馬上臟回去。
我靠在座椅上，想起兩年前同樣一場雨。
那天溫嬌嬌逃婚。
她給我發(fā)了張機場貴賓室的照片。
照片里一杯香檳，一只男士腕表，還有一句話。
妹妹，寒霆那種廢人，我受不了。
你不是最孝順嗎？你替我嫁吧。
我趕到醫(yī)院時，繳費窗口已經(jīng)掛出欠費提醒。
護(hù)士把話說得很平。
“溫小姐，再不續(xù)費，明早就要停特護(hù)。”
我爸站在走廊盡頭抽煙。
煙灰掉在皮鞋上，他懶得彈。
“你姐姐從小嬌貴，她嫁過去會死?！?br>“你不一樣?！?br>“你能忍?！?br>多好的父親。
把偏心說成識人之明。
我簽了字。
婚禮沒有新郎迎親。
陸寒霆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黑色薄毯，臉色陰鷙。
司儀讓他親吻新娘。
他掀起眼皮看我。
“你也配？”
滿堂賓客裝作沒聽見。
我把頭紗自己掀開，微笑。
“不配也走完流程吧?！?br>“誤了吉時，陸家還得多請一撥公關(guān)?！?br>他盯了我很久。
那天之后，陸寒霆把報復(fù)溫嬌嬌的賬，全算在我頭上。
新婚第三天。
他砸了整套骨瓷餐具。
碎片鋪了一地，白得晃眼。
管家站在旁邊不敢動。
陸寒霆靠在輪椅里，聲音懶散。
“撿?！?br>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撿進(jìn)垃圾桶。
他問：“疼嗎？”
我說：“陸總，您買的這套餐具單價一萬七。”
“碎了二十三件。”
“心疼的應(yīng)該是你?！?br>他臉色難看了一整天。
冬夜那次更荒唐。
他讓我跪在院子里。
雨從屋檐往下落，砸在石板上，濺起灰白色的水花。
他坐在落地窗后，手邊一杯熱茶。
我跪到凌晨三點。
傭人**時，還在小聲打賭我什么時候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