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
我媽手里的手機，也掉在了地上。
爺爺是上周三走的。
醫(yī)生說是突發(fā)腦溢血，走得很安詳。
我接到電話趕過去的時候，我爸已經(jīng)把后事都安排好了。
他說爺爺走的時候沒受罪。
可是現(xiàn)在，電話里的聲音卻說，要**查查他是怎么死的。
我看向我爸。
他坐在地上，渾身發(fā)抖，眼神躲閃。
“爸，”我說，“爺爺?shù)降资窃趺醋叩?？?br>“腦溢血！醫(yī)生說的！”我爸立刻說。
“那他為什么這么說？”
“惡作??！肯定是有人惡作劇！”我爸激動地喊。
“有人模仿****聲音！想訛我們！”
我看著地上的手機。
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
屏幕暗了下去。
我撿起手機。
手機殼上的黃泥，蹭了我一手。
“這部手機，是爺爺下葬時帶走的那部，對不對？”我問我爸。
我爸別過臉。
“我不知道……興許是同款……”
“同款？”我冷笑。
“這個奧特曼貼紙，是我小學五年級給他貼的，當時貼紙缺了一個角，你看這里。”
我指著手機殼右上角那個缺了角的奧特曼。
我爸的臉，白得像紙。
我媽突然哭了起來。
“造孽啊……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頭子，你有什么話不能托夢說，非要這么嚇我們啊……”
我沒理她。
我翻開手機的短信箱。
里面只有一條短信。
發(fā)送時間，是今天早上八點。
也就是爺爺下葬后的第二天。
短信內(nèi)容很短，只有一句話。
“囡囡，去老房子，衣柜第三層，有我給你的東西?！?br>發(fā)件人，是我的號碼。
我渾身一冷。
今天早上八點，我正在殯儀館，參加爺爺?shù)淖返繒?br>我的手機一直在我手里。
我根本沒有發(fā)過這條短信。
我抬起頭，看向我爸和我媽。
他們看著我，眼里滿是驚恐。
“走，”我說，“去老房子?！?br>“現(xiàn)在就去?！?br>我爸立刻站起來。
“不行！老房子好久沒人住了，臟得很！”
“而且……而且你爺爺剛走，那里陰氣重……”
我看著他。
“你不敢去？”
“我不是不敢……”
“你是怕我找到什么，對不對？”
我爸的臉色變了。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那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