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他問，語氣里第一次有了一絲不確定。
我從包里拿出那個文件袋，甩在他面前。
厚厚的，沉甸甸的，封面上蓋著三個大紅章。
他拿起來翻了翻，越翻臉色越難看。我看到他的手開始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后幾乎是撕扯著把文件從袋子里拽出來。
“這不可能，”他抬起頭看我，眼底全是血絲，“專利衍生**的二次隔離？你怎么做到的？”
“我沒做到，”我笑了笑，“我爹做到了。”
“一個縣城小會計怎么可能——”
“我爹是小會計沒錯，”我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耳朵里，“但你忘了一件事，我爹當了二十年會計，他的客戶里有三個上市公司老板。你知道什么叫人脈嗎？就是你不求人的時候覺得沒用，你一求人的時候才發(fā)現，人家一句話能頂你十年努力。”
顧深的臉徹底白了。
“你爹找了誰？”
“你不會想知道的?！蔽彝现渥油庾摺?br>他在我身后喊了一聲：“江晚！”
我沒停。
“江晚你站??！你懷著我的孩子，你往哪兒走？”
我站在門口，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男人，我曾經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以為他對我笑是因為喜歡我，我以為他抱我是因為珍惜我，我以為他說愛我是真心話。
結果全是假的。
“顧深，”我說，“孩子的事，咱們法庭上談。”
我關上門的那一瞬間，聽到里面?zhèn)鱽硎裁礀|西砸在地上的聲音。
砰的一聲，像是什么東西碎了。
也許是花瓶，也許是茶杯，也許是這個家最后一點虛情假意的遮羞布。
我拖著箱子走進電梯，看著樓層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
手機響了，是我爹請的律師發(fā)來的消息：“江女士，我已經到你們市的機場了，您方便的話把定位發(fā)給我，我現在就過去找您。”
我發(fā)了個定位過去，然后把手機揣進口袋。
走出單元門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有個老**推著嬰兒車經過，車里的小孩沖我笑了一下，露出兩顆小米牙。
我摸了摸肚子。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給你找了個**當爸爸。
但是沒關系，媽媽不會讓你跟著**過日子的。
我打開手機，又看了一眼蘇晚的微信朋友圈。她剛剛發(fā)了一條動態(tài)，配圖是一杯咖啡和一本專利法的書，文案寫著：“努力學習中，為了我愛的人?！?br>下面有幾個共同好友的評論：“晚晚好棒是誰這么幸福啊”。
她回復了其中一條：“一個很值得的人?！?br>我截了圖，存進證據文件夾。
這個文件夾里，有顧深**的照片，有蘇晚約我吃飯的聊天記錄，有顧深承認騙婚的錄音——對，我剛才在臥室收拾東西的時候，手機一直開著錄音。
三年婚姻，我什么都沒學會，就學會了一件事：永遠給自己留一手。
這一手，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第三章
律師姓周，四十出頭的女人，短發(fā)，戴著黑框眼鏡，拎著一個磨得發(fā)白的公文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的機關干部。
但她的眼睛里全是刀。
周律師在機場旁邊的咖啡廳等我，見我拖著箱子進來，站起來幫我拉了把椅子，又倒了杯溫水推過來。
“江小姐，你父親把材料都發(fā)給我了，”她翻開一個厚厚文件夾，“我先跟你說一下目前的形勢?！?br>我點點頭，手捂著溫熱的杯子，指尖的涼意一點點退下去。
“第一，你的三項專利已經做了完整的產權隔離，包括***和衍生**，這個在法律上沒有任何爭議，顧深一分錢都拿不走?！?br>“第二，”她推了推眼鏡，“你名下的房產是你父親出資購買，產權登記在你個人名下，并且有明確的贈與公證，不屬于夫妻共同財產?！?br>“第三，關于你丈夫公司的債務問題——你丈夫以個人名義向銀行和民間借貸機構借款共計四百二十萬，其中大部分用于公司運營，而這些借款你并未簽字確認，也未經你授權。根據民法典第一千零***條，這筆債務不屬于夫妻共同債務，你沒有償還義務。”
我聽得心跳加速。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周律師合上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