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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烈劫:北宋風云錄

來源:fanqie 作者:偏愛入夢 時間:2026-05-08 14:06 閱讀:55
忠烈劫:北宋風云錄(蘇墨蔡京)熱門網絡小說_最新完本小說忠烈劫:北宋風云錄(蘇墨蔡京)
忠君是死路,唯有反殺破局------------------------------------------。,見過尸山血海,也扛過西夏十萬大軍的**。?!澳愫f什么!”,桌上的硯臺震得跳了起來。,帶著沙場百戰(zhàn)磨出來的雷霆之怒:“什么反殺?你想**不成?!”,鎮(zhèn)守邊疆十年。。,他最先想到的,也是如何自證清白。。。,他平靜開口,先把稱謂的硬傷徹底修正,字字清晰:“父親,孩兒說的反殺,不是反**,是反那些構陷我們的奸佞。您覺得,我們現(xiàn)在坐在府里,等著圣旨下來,還有自證清白的機會嗎?”
一句話。
像一盆冰水,澆滅了蘇烈的怒火。
只剩下徹骨的寒意。
他緩緩坐回椅子上。
雙手撐著桌沿,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會不知道?
鄧綰是什么人?
當年王安石變法時,就靠著溜須拍馬、羅織罪名上位,人稱“笑面夜叉”。
多少官員栽在他手里,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這次對方敢直接扣下“謀反”的死罪,必然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
絕不會給他留下任何辯白的余地。
“那你說,能怎么辦?”
蘇烈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疲憊。
他在戰(zhàn)場上,能以千騎破萬軍。
可在這汴京城里的無形刀光里,卻覺得渾身力氣都沒處使。
“先弄清楚,他們的刀,到底要從哪里砍下來。”
蘇墨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密信掃了一眼。
腦海里,前世深耕十余年的北宋史,已經和眼下的死局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他開口,每一句都精準戳中要害,沒有半句廢話:
“紹圣三年,官家親政剛滿兩年,一心清算高太后臨朝時的舊黨,重啟熙寧新法?!?br>“鄧綰、李定這些人,就是借著這個由頭,****,鞏固自己的權位?!?br>“您鎮(zhèn)守西北,手里握著西軍舊部,又在高太后臨朝時,替被罷黜的西軍將領說過話?!?br>“在他們眼里,您就是舊黨的羽翼,是必須拔掉的釘子?!?br>“更重要的是,您剛直不阿,擋了太多人的路?!?br>“西北的軍餉糧草,多少文官想從中撈油水,都被您擋了回去?!?br>“汴京的勛貴世家,想往西北軍里安插人,也被您拒之門外?!?br>“恨您的人,早就排滿了整條御街。”
蘇烈的臉色越來越沉。
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
只是他從未想過,這些人會如此歹毒。
直接用謀反的罪名,要將他蘇家滿門趕盡殺絕。
“他們要定您的罪,無非是三條路?!?br>蘇墨伸出三根手指,眼神銳利如刀。
“第一,偽造您與西夏私通的書信?!?br>“這是謀反最直接的鐵證,也是鄧綰最擅長的手段?!?br>“第二,買通您身邊的人做偽證。”
“指認您有不臣之心,人證物證俱在,您渾身是嘴也說不清?!?br>“第三,聯(lián)合西北文官誣告?!?br>“告您克扣軍餉,私養(yǎng)死士,坐實您謀反的準備?!?br>“這三條,但凡有一條被他們做死了。”
“我們蘇家,就萬劫不復?!?br>蘇烈的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在書房里枯坐了整整一天,想的都是如何找御史臺舊友辯白,如何進宮向官家陳情。
**子的話,直接點破了最核心的兇險。
對方根本不會給他辯白的機會。
等罪名坐實,一切都晚了。
他看著眼前的兒子,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往日里,這個兒子只愛讀書寫字,對朝堂權謀、沙場戰(zhàn)事從不上心。
他還常常嘆氣,說蘇家的將門風骨,怕是要斷在這一代了。
可今日,面對滅頂之災。
他這個十七歲的兒子,竟比他這個沙場老將還要冷靜,還要通透。
“你怎么會知道這些?”蘇烈忍不住問。
蘇墨早有準備,平靜開口,完美避開穿越的核心秘密,合情合理:
“父親,孩兒平日讀史,讀的從來不是風花雪月。”
“是****的黨爭禍事,是忠良蒙冤的前車之鑒?!?br>“狄青武襄公的下場,您比我更清楚?!?br>“大宋的武將,但凡落了文官的構陷里,有幾個能善終?”
蘇烈果然沒有再追問。
只是看著他,眼里的震驚褪去,多了幾分從未有過的期待。
“那依你之見,我們該怎么辦?”
“第一步,先清**?!?br>蘇墨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偽造書信,需要知道您的行文習慣?!?br>“需要能接觸到您的印信,甚至需要知道您與西北往來的密信格式?!?br>“能做到這些的,必然是我們府里的人,是您身邊最信任的人。”
“不把這顆釘子***?!?br>“我們在府里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應對,都會立刻傳到鄧綰的耳朵里。”
“我們所有的后手,都會變成對方提前布好的陷阱。”
蘇烈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身邊的人,要么是跟著他從西北沙場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親兵,要么是跟了他十幾年的幕僚文吏。
個個都是他信得過的人。
難道這里面,真的有吃里扒外的叛徒?
“會不會是你想多了?”蘇烈下意識地反問。
他不信,那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人,會背叛他。
“父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蘇墨語氣凝重,直接點破最核心的利害:
“鄧綰要做的,是滅我們滿門的死局?!?br>“必然會在府里安插眼線,這是最基本的操作?!?br>“如果連**都找不到,我們接下來的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跳舞?!?br>“更何況,謀反的罪名,最致命的就是‘里應外合’。”
“有**在,他們能隨時給我們栽贓嫁禍?!?br>“哪怕我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蘇烈沉默了。
他戎馬一生,最恨的就是叛徒。
可他也不得不承認,兒子說的是對的。
“那你想怎么查?”
“府里能接觸到文書、印信的人,就那么幾個?!?br>“查,不難?!?br>蘇墨的眼神冷了下來:
“難的是,查到**之后,我們怎么利用這顆棋子,反過來給鄧綰他們挖個坑。”
“別忘了,我們只剩不到兩天時間了?!?br>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狠狠敲響。
老管家蘇忠慌慌張張地沖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都在抖:
“老爺!大郎!不好了!”
“府門外突然多了幾十號便衣漢子,看著像是開封府的公差,還有御史臺的人!”
“咱們蘇府,被他們團團圍住了!”
蘇烈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
他沒想到,對方的動作這么快。
奏折剛遞上去,就已經派人封門了。
這是要把他們困死在府里,連通風報信的機會都不給!
蘇墨的心里也是一沉,卻依舊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他走到窗邊,撩開窗紗一角往外看。
府門外的街角、巷口,全是眼神陰鷙的便衣漢子。
腰間隱隱能看到佩刀的輪廓,目光死死鎖著蘇府的大門,連只**都飛不出去。
這是封門了。
更是逼宮。
“父親,您看?!?br>蘇墨放下窗紗,轉過身,語氣里帶著一絲冷意:
“他們連給我們喘息的機會都不想給。”
“現(xiàn)在,我們沒有時間猶豫了?!?br>“兩天之內,要么我們把構陷我們的奸佞拉下馬?!?br>“要么,我們蘇家滿門,都要血染刑場?!?br>蘇烈看著兒子眼里的堅定,又看了看窗外虎視眈眈的眼線。
緊握的雙拳,終于緩緩松開。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剛直不阿、按規(guī)矩辦事的路,已經走不通了。
“好?!?br>蘇烈深吸一口氣,虎目里重新燃起了沙場老將殺伐果斷的銳氣。
“這件事,爹交給你去辦?!?br>“府里的人,不管是誰,只要是背叛蘇家的,你只管放手去查,放手去做!”
“爹信你一次!”
蘇墨躬身一禮。
他心里清楚,拔**,只是破局的開始。
真正的硬仗,在朝堂之上,在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奸佞手里。
他抬眼看向窗外。
汴京城的天空,已經被烏云徹底籠罩。
可就在這時,貼身小廝蘇平瘋了一樣沖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里全是驚恐:
“大郎!不好了!”
“我們提前安插在樊樓的人傳來消息!”
“鄧綰臨時改了行程!”
“不是三更去樊樓,是現(xiàn)在!他已經帶著偽證底稿,往相府去見章惇了!”
“我們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一句話,讓書房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三更的局,提前了。
鄧綰的刀,已經先一步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