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姜柔壓抑的抽泣聲。
還有秦牧低沉的一句："你等著。"
第五章
第二天一早，趙桂芳來了。
不請自來，還提著兩兜水果。
一進門看到客廳里堆著的垃圾袋，臉就沉了。
"這是怎么回事？"
姜柔從樓上小跑下來，撲進趙桂芳懷里。
"阿姨，嫂子把秦哥送我的東西全砸了……我不怪她，是我不該住進來的……"
趙桂芳一把摟住姜柔。
拍著她的背，嘴上心疼得不行。
"好孩子，別哭了，有阿姨在。"
她轉(zhuǎn)頭盯著我。
"顧晚晴，小柔一個從山里出來的孩子，無依無靠的，你欺負她你心里過不過得去？"
"她要是真的無依無靠，那當(dāng)初是誰替她還了家里十五萬的債？"
我端著茶杯，沒從沙發(fā)上起來。
"趙阿姨，那十五萬，是從我卡里轉(zhuǎn)出去的。"
趙桂芳張了張嘴。
"那……那也不是你砸東西的理由！"
"我砸的是我的東西。"
"你……"
趙桂芳氣得臉紅脖子粗，手指戳到我鼻子跟前。
"你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我兒子給你顧家賣了三年命，你就是這樣對他的？"
"賣命？月薪五千，住公司別墅，開公司的車，吃公司的飯。趙阿姨，這叫賣命？"
趙桂芳一拍桌子。
"你說這話虧不虧心！公司那么大，要不是我兒子盯著，你能拿得?。?
"拿不拿得住，不勞您操心。"
我放下茶杯，站起來。
"但有一件事您得搞清楚。這是我的房子。我沒有請你。你進了我的門，就得守我的規(guī)矩。"
"你！"
趙桂芳氣得手抖。
姜柔抽噎著從趙桂芳身后探出頭。
"嫂子，阿姨年紀大了，你別跟她吵，有什么沖我來……"
"就你這張嘴會說話。"
我看著姜柔，勾了下嘴角。
"當(dāng)著婆婆的面演賢惠，背著婆婆的面爬她兒子的床。姜柔，你這功夫是跟誰學(xué)的？"
姜柔的臉漲紅了。
趙桂芳拍著沙發(fā)站起來。
"你胡說八道！小柔和小牧是清白的！"
"清白？"
我掏出手機，翻到一張截圖。
是昨天***受理通知書的照片。
"受理事由"一欄寫得清清楚楚。
趙桂芳湊過來瞅了一眼。
臉上的表情僵了。
半分鐘沒說出話。
姜柔低下了頭。
肩膀一聳一聳。
趙桂芳反應(yīng)過來之后，一把攬住姜柔。
"就算……就算有點出格，那也是你自己不好！你整天在家不打扮，身材又走樣，男人不往外看才怪！"
我笑了一聲。
"趙阿姨這話說得好。出了軌怪老婆不好看，那以后他要**放火，是不是也怪社會對他不好？"
"你！"
趙桂芳手一揚。
我抬眼看她。
那只手停在半空。
"趙阿姨，這個家是我說了算。你打不打我，說了都不算，但你打了我，我報警的手可快得很。"
趙桂芳的手縮了回去。
她咬著牙，從嗓子里擠出一句話。
"等著，我叫小牧回來跟你算賬。"
"他來了正好。離婚協(xié)議我多打了兩份，你看看要不要替他當(dāng)個見證人。"
趙桂芳拉著姜柔，摔門走了。
何姐從廚房探出來。
"顧總，我在里頭都聽見了。那個婆婆太不講理了。"
"不講理的人多了。"
我把茶杯里的水倒掉。
"今天下午幫我約顧氏的趙副總。三點，公司會議室。"
何姐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好。"
第六章
趙海峰是我爸一手帶出來的老人。
我爸病重那一年，公司上下亂成一鍋粥。
秦牧剛進門不久，什么都不懂，全靠趙海峰撐著沒讓公司散架。
會議室里只有我和他。
趙海峰比我記憶里老了不少。
鬢角全白了。
"趙叔，公司最近的情況怎么樣？"
趙海峰看了我一眼。
"**走了之后，公司一直是秦牧在管日常事務(wù)。但說實話……"
他猶豫了一下。
"他管不了。很多老客戶的關(guān)系，這兩年都快斷了。大的供貨合同是我在談，可我畢竟不是簽字的人，很多事推不動。"
"誰是簽字的人？"
"秦牧。你授權(quán)的。"
我點了點頭。
上輩子，我確實把公司日常管理權(quán)全交給了秦牧。
結(jié)果他用這個權(quán)限，把公司的核心客戶一個個掏空，轉(zhuǎn)給了他自己和姜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