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到的潮濕雨季
回到家,屋內靜悄悄的,安靜得可怕。
以前都有尼克撲上來,對著我不停搖尾巴。
如今。
什么都沒了。
我收拾好證件,約見了離婚律師,將離婚協(xié)議擬好簽字。
和流產報告一起,留在他的床頭柜上。
又買了張晚上飛往冰島的機票,我一直想去看極光,卻始終沒有機會。
他總說沒空。
現(xiàn)在,我也能自己去了。
做完這一切,我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等著時間流逝。
大門咔嗒被打開。
寂靜的別墅涌入了他們一家三口的聲音。
靳嶼深單手抱著孩子。
看到我愣了下。
就仿佛我才是這里的不速之客。
“溫曼那邊私生飯的事情沒解決,小宇暫時離不開我,所以在這里住兩天?!?br>
溫曼滿臉歉疚。
“抱歉,我知道不光彩,但我......”
“好了,”男人擰眉打斷她,“什么不光彩,小宇是我兒子?!?br>
我打斷他們的含情脈脈。
“我同意啊?!?br>
靳嶼深愣了,準備好的無數說辭都卡在了喉嚨里。
沉默片刻,還是走上前揉了揉我的頭。
“我就知道,我的寶貝最懂事?!?br>
“對了,小宇畢竟是孩子。”
“所以就讓他住當初咱們孩子的兒童房?”
我瞳孔顫了一下。
心里涌上難以抑制的悲哀,看著他的眼睛仿佛在問:
靳嶼深,你為什么能這么無情?
靳嶼深,過去的一切你都忘了嗎?
靳嶼深,你是不是,從來沒有愛過我?
可這些自取其辱的話。
在觸及到他毫無波瀾的眼睛瞬間,如鯁在喉,全部打碎咽了回去。
沒必要再問了......
“好?!蔽页读顺蹲旖牵白∧睦锒夹??!?br>
中午,靳嶼深讓傭人做了一桌川菜。
他好像忘了我不吃辣。
只是在給溫曼夾了菜后,順手給我夾了我根本不吃的東西。
我攪動筷子。
被他們三人其樂融融的氛圍襯得像個小丑。
飯后,溫曼找到我。
臉上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不見了,被挑釁取而代之。
“向榆,把阿深還給我吧?!?br>
我攥緊手,不想讓自己太難堪。
黃昏,靳嶼深找到我,欲言又止。
“有人把小宇的事鬧出去了?!?br>
“溫曼畢竟是公眾人物,未婚生子說出去不好。”
他抿唇。
“所以,我會讓靳氏發(fā)公告,說我和溫曼早就結婚了?!?br>
“只是權宜之計,好嗎?”
我的視線從地上移到他眼睛里。
心口泛起刺疼。
疼得我控制不住順勢而下的眼淚,只能狼狽背過身。
“好,隨你?!?br>
他從背后抱了我一下,三秒后抽離。
不多時,我閉了閉眼轉身,帶著證件,去了機場。
與此同時。
把小宇哄睡著的靳嶼深一身疲憊回到主臥。
見房間無人,他眉頭下意識擰緊。
“向榆?”
隨手打開燈。
目光卻落在了,床頭柜的那一抹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