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那把砍刀，是你自己拿去劈開衣柜的?！敝莒o指著我扔在地上的砍刀，“破壞現(xiàn)場，銷毀證據(jù)，你做得很熟練嘛?！?br>我看著那把砍刀，又看看衣柜里的碎肉。
一個死無全尸的岳母，一個沒有心臟的瘋子妻子，一個滿手指紋的我自己。
我徹底崩潰了，捂著臉嚎啕大哭。
周靜轉身走向廚房。
“別哭了，今晚吃***?！?br>她拿起水槽里那塊鮮紅的豬肉，放在案板上。
刀鋒落下，篤篤作響。
我突然發(fā)現(xiàn)，那塊豬肉的顏色，不太對勁。
03
篤篤篤。
剁肉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每一刀都像剁在我的神經上。
我癱坐在地上，眼神死死盯著廚房的方向。
周靜背對著我，動作僵硬而機械。
那塊肉的橫截面，沒有一點脂肪的紋理。
慘白，致密，像人的****。
“你殺了幾個人？”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微弱得像蚊子叫。
周靜停下刀，沒有回頭。
“你想救陳倩，對吧？”
她拿起那塊剁碎的肉，放進滾燙的油鍋里。
滋啦一聲，油煙騰空而起。
一股難以形容的焦臭味瞬間蓋過了她身上的腐臭。
“既然你喜歡救人，那我就成全你?！?br>她轉過身，手里端著那盤冒著黑煙的“***”，一步步朝我走來。
那盤肉在盤子里微微顫動，仿佛還帶著某種生前的律動。
“吃下去?！?br>她把盤子重重摔在我面前的地板上，湯汁濺在我的褲腿上，燙得我渾身一激靈。
“不吃我就報警，說你殺了我媽?！?br>周靜的臉上帶著病態(tài)的紅暈，眼神里全是瘋狂的期待。
我看著那盤肉，胃里翻江倒海。
我不吃，我就是***的共犯。
我吃了，我就是吃人肉的**。
許安，你完了。
無論怎么選，你都完了。
我顫抖著伸出手，抓起一塊肉。
觸感**，溫熱。
像是握住了一只斷手。
我閉上眼，猛地塞進嘴里。
咀嚼。
腥臭，苦澀，像在嚼一塊腐爛的橡膠。
我強忍著嘔吐的沖動，硬生生咽了下去。
“哈哈哈哈哈！”
周靜突然爆發(fā)出一陣狂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她蹲在我面前，拍著我的臉頰。
“許安，你真吃??？那是我在菜市場買的注水豬肉，你以為是什么？”
我猛地睜開眼。
注水豬肉？
“你以為我真的殺了我媽？”周靜擦掉眼角的淚花，冷冷地看著我，“我雖然恨她，但我不會臟了自己的手?！?br>我呆滯地看著她，大腦一片混亂。
“那衣柜里的是什么？”
“那是硅膠人體模型，加上豬下水。”
周靜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特意買來嚇唬你的。味道是我用腐肉汁泡出來的，涂在模型上，也涂在我自己身上?！?br>她扯開衣服，露出胸口的刀疤。
那道傷口雖然猙獰，但并沒有流膿。
只是一條愈合不久的刀疤。
“這是上個月做微創(chuàng)手術留下的疤，我故意摳開，涂了特效化妝用的腐爛藥水?！?br>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嘲諷和厭惡。
“許安，你真的以為我瘋了？”
“從頭到尾，瘋的只有你?！?br>她走到茶幾旁，拿起我的手機，扔在我懷里。
“看看你的手**，看看你這半個月都干了什么好事?！?br>我哆嗦著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我像個行尸走肉一樣，在廚房里翻找著什么，嘴里念念有詞。
“肉……我要肉……”
我看著視頻里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窩深陷，像個癮君子。
“我給你下了***?！?br>周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冰冷刺骨。
“你每天晚上喝的水里，都有。分量不大，但足夠讓你分不清現(xiàn)實和幻覺。”
“你想救陳倩，你想用我的腎。既然你那么想割我的肉，我就讓你嘗嘗，被當成肉的滋味?！?br>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你……沒殺媽？”
“媽回老家了?！敝莒o冷笑，“她要是知道你算計我的腎，第一個弄死你。”
我松了一口氣，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干。
沒**就好，沒**就好。
只要沒**，我就還是那個清白的許安。
“不過……”
周靜突然話鋒一轉。
她走到電視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