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打著補丁，腳上的鞋子磨得露出腳趾頭。
上輩子，這個人叫**。是他在城中村的鄰居，比他小一歲，學習很好，但因為家里窮，買不起文曲星，中考差了幾分沒有上重點高中。后來去東莞打工，二十歲那年從工地上摔下來，癱瘓了。
陳一鳴走過去，在**面前蹲下來，從包里摸出最后一臺文曲星，遞給他。
“拿著。”
**抬頭看著他，不認識他。
“我住你隔壁，陳一鳴。這個送你，好好學，考上重點高中。”
**看著那臺文曲星，又看著陳一鳴，眼眶慢慢紅了。
“哥，我、我沒錢……”
“不要錢?！?br>“為啥？”
陳一鳴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看著這個跟自己上輩子一樣窮、一樣迷茫的少年，說了一句讓**記了一輩子的話——
“因為你值得。好好學，將來我公司缺人，你來。”
3 東門風波青龍男跪了
東門擺攤第七天，麻煩來了。
那天下午，三個穿黑色T恤的男人踩著人字拖走過來，為首那個脖子上紋了一條青龍，嘴里叼著牙簽。他踢翻了陳一鳴墊在地上的報紙，文曲星滾了一地。
“誰讓你在這兒擺攤的？”
陳一鳴蹲下來，把機器一個一個撿起來，沒說話。
青龍男一腳踩住最后一臺：“跟你說話呢，聾了？”
周圍擺攤的人全縮了，賣襪子的老**推著車往后退，賣炒河粉的老板把鍋端進了巷子里。整條街安靜得只剩垃圾車轟隆隆的聲音。
陳一鳴慢慢站起來。他比這個青龍男矮半個頭，瘦得像根竹竿，但他站起來的動作很慢，慢到像是不在乎被打。
“這塊地方，我交了管理費?！标愐圾Q說。
“管理費？交給誰了？”
“交給這條街上每一個有需要的人。**生病住院，我讓隔壁賣水果的阿姨給**送了五十塊錢水果。你弟弟今年高考，我送了他一臺文曲星。你不是不知道，你是在裝不知道?！?br>青龍男的牙簽從嘴里掉下來。
他盯著陳一鳴的眼睛看了好幾秒。那雙眼睛里沒有害怕，沒有討好，只有一種讓人發(fā)毛的冷靜——不是裝出來的冷靜，是真的不怕。
“***到底是誰？”
“一個擺攤的?！标愐圾Q說，“你收多少保護費，我雙倍給你。但從明天開始，這條街上的小攤販，你不能動。誰的東西壞了、被搶了、被偷了，你賠?！?br>青龍男的眼角抽了一下：“你憑什么跟我談條件？”
“憑我知道你老大是誰。憑我知道你上個月在東門收的‘管理費’里，有三成沒上交。憑我現在站在這兒跟你說話，而不是去***?！?br>青龍男的臉白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根牙簽，重新叼回嘴里，轉身走之前丟下一句話：“明天開始，這條街上，沒人動你?！?br>人走了。
陳一鳴重新把報紙鋪好，把文曲星一臺一臺擺回去。旁邊賣炒河粉的老板探出頭來，小聲問：“小陳，你剛才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哪些？”
“***病、他弟高考——你咋知道的？”
陳一鳴笑了笑，沒回答。
他怎么知道的？因為他上輩子在這條街上送了三年外賣，這條街上每一個人——賣襪子的老**、賣炒河粉的老板、收保護費的青龍男——他都知道他們的故事。老**的兒子在監(jiān)獄里，老板的老婆跟人跑了，青龍男的媽尿毒癥。
他都知道。
只是上輩子他自顧不暇，連幫別人的力氣都沒有。這輩子不一樣了。這輩子他手里有錢了，有名堂了，有——從2026年帶回來的、這條街上每一個人未來二十四年的命運。
當天晚上，陳一鳴沒有回家。他去了網吧，兩塊錢一小時的那種，機器嗡嗡響，鍵盤上全是煙灰。他在網上查了一晚上的資料，注冊了一個域名，申請了一個營業(yè)執(zhí)照——個體戶，“鳴創(chuàng)電子”。
然后他給華強北那個檔口老板打了一個電話。
“老板，我明天不去擺攤了?！?br>“咋了？生意不好？”
“正好相反。生意太好了，攤位裝不下了。我要租你的柜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