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地擦一下繼續(xù)開會。”
他蹲下來撿碎片的時候，我盯著自己的左手。
那根貼著創(chuàng)可貼的，透明的手指。
然后我突然明白了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剛才我端著杯子，小拇指勾著杯把。但那根手指變透明以后，它的物理抓力也在變弱。我其實沒有“握住”那個杯子，我只是把手指搭在上面，看起來像是握住了，實際上根本沒用力。老張看到的，是杯子憑空從我的手指縫隙中滑落。
而他大腦告訴他：你看到的是杯子自己掉下去了，不是從人手里滑下去的。
但因為他是直接盯著我看的，他的視網(wǎng)膜和大腦之間的那套過濾系統(tǒng)還沒來得及工作——所以他看到的是“杯子從我的手所在的位置掉下去”。于是他的大腦反應不過來，糾結了幾秒，最后強行關閉了那個邏輯沖突，認定自己眼花了。
但所有會議室里的人，都沒有注意到一個更致命的問題。
我的小拇指已經(jīng)透明到，連一杯咖啡都端不住了。
下午請了半天假。我去社區(qū)醫(yī)院掛了號。
排隊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怎么跟醫(yī)生說？說醫(yī)生我手指變成透明了？他要么覺得我有妄想癥，要么給我開一盒***。
果然。
醫(yī)生姓王，五十歲左右，戴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很專業(yè)。他聽我說完“我懷疑我左手小拇指的骨骼成像有異?！?，翻了翻我的就診記錄，然后抬頭看了我一眼。
“怎么個異常法？”
“我覺得……它好像消失了。”
“消失？”王醫(yī)生笑了，摘下眼鏡擦了擦，“手指沒了？”
“不是沒了，是變成透明的了。
：行，拍個片看看。
X光應該拍不出來?！?br>他笑容頓了一下，重新戴上眼鏡，仔細打量了我一番。那眼神我懂——他在判斷我是不是精神上有問題。
最后他說：“行，拍個片看看?！?br>X光室在三樓。我把左手放在感應板上，配合**的手勢調整角度。機器嗡了一聲，拍完了。
說真的，我期待過結果。萬一只是我自己搞錯了呢？萬一那根手指只是暫時性供血不足引起的視覺誤差呢？
但影像結果出來的時候，王醫(yī)生的表情變了。
X光片上，我的左手四根手指的骨骼清晰可見，白色的骨頭紋